1 交易
九月，开学第三周。
姜念念被堵在图书馆后面的小路上。
堵她的人叫周逸，经济学院的学长，学生会体育部部长，迎新晚会上唱过歌，被几个女生私下叫"财大陈奕迅"。
此刻这位"财大陈奕迅"捧着一束玫瑰，表情志在必得。
"姜念念，我喜欢你。"
姜念念看了那束玫瑰一眼，又看了他一眼，往后退了半步。
"谢谢学长。可我不认识你。"
"这不重要。"周逸往前逼近一步，"重要的是我喜欢你。从你第一天走进图书馆的时候就喜欢了。你能不能——"
"不能。"
姜念念的声音很轻，但很干脆。她侧身想绕过去，周逸往旁边一跨，又拦住了她。
"你还没了解我，怎么就——"
"让开。"
声音从姜念念身后传来。很淡，像夜风里浸过冰的那一层。
周逸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抬头，看到一个男生站在三米外。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黑裤黑鞋，手插在裤兜里，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傅承屿。金融学院，大二。
传说中的人物。
传说他家资产够买下半条街。传说他成绩好到教授单独给他开小灶。传说他从大一到现在，拒绝过三十七次表白。传说他有个神秘的异地女朋友，从高中就在一起，但谁都没见过。
周逸认出了他，脸色更难看了。
"傅承屿？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傅承屿没理他。他看了姜念念一眼，然后走到她旁边，站定。
"跟我有关系。"
他伸手，自然地揽住了姜念念的肩膀。姜念念浑身一僵——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她是我女朋友。"傅承屿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不好吃，"学长下次堵人之前，建议先打听清楚。"
周逸的脸青了。他盯着傅承屿看了三秒，最后把那束玫瑰摔在地上，转身走了。
玫瑰花瓣碎了一地。
姜念念还僵在原地。
傅承屿的手还搭在她肩上。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跟我走。"
不是请求。是通知。
姜念念跟着他走了。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她想知道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一直走到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四周没人了，傅承屿才松开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我的电话。"
姜念念接过来，没说话。
傅承屿看着她。夜色里她的脸很小，眼睛很亮，表情像一只警惕的猫——想靠近又不敢，想跑又不甘心。
"你叫什么？"
"姜念念。"
"哪个念？"
"嗯。"
傅承屿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比笑软了一点点。
"我需要一个女朋友。"他说，声音很轻，"应付家里的那种。你需要一个挡箭牌，躲开刚才那种人。我们各取所需。"
姜念念看着他。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看人的时候，"他顿了一下，"眼睛是平的。"
什么意思？姜念念没听懂。
"想好了给我打电话。"他说完，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
"对了——"他说，"下次被人堵，别往死角走。下次不一定有人路过。"
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姜念念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片，上面只有一行字：
"傅承屿。138×××××××××。"
她把名片收进口袋，往宿舍的方向走。
走到半路她才发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
但她很清楚——那不是因为害怕。
2 约定
姜念念想了两天。
第三天早上，她给傅承屿发了一条短信：
"可以见面谈。"
十分钟后回复来了："中午十二点，校门口那家咖啡店。靠窗的位置。"
姜念念提前五分钟到了。傅承屿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杯美式，正在回消息。
他抬头看到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坐。
姜念念坐下来。服务员过来，她看了一眼价目表，点了一杯白开水。
傅承屿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规则。"她开口了，"说清楚。"
"第一，不公开任何亲密举动。第二，不干涉对方私人生活。第三，必要时配合对方演戏。**——"
他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结束，你说了算。"
姜念念没想到**条是这个。她以为他会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