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的时候，手里正攥着一根凤舞九天九羽鸡的羽毛。
那羽毛在灯光下流转着七彩的光，像是把天边的晚霞揉碎了镶在鸡毛上。
我整个人愣在原地。
我，重生了。
1
苏棠站在我面前，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眼角挂着泪珠，楚楚可怜得像一朵被风雨摧残的小白花。
在她旁边站着的是顾景川。
我的未婚夫。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侧脸线条冷硬，正拿着手帕给苏棠擦眼泪。
我死死盯着他们。
眼前这个画面，我太熟悉了。
上一世，就是在这里，就是在这一刻，顾景川对我说：“沈落，棠棠她从小就喜欢养鸡，她一直梦想能培育出一种世界级的鸡种。”
“你把凤舞九天九羽鸡的培育权让给她，如果你不让，我们就不必成婚了。”
我当时眼泪掉下来了。
我爱顾景川。
爱到什么程度呢？
爱到我明知道凤舞九天九羽鸡是我花了五年心血培育出来的，明知道顾景川的话里每一个字都在拿捏我。
可我还是点了头。
我把培育权让给了苏棠。
把所有的培育资料、数据、血统证书，全部交给了她。
然后呢？
然后苏棠拿着凤舞九天九羽鸡，一夜成名。
她被媒体称为“天才养鸡少女”，被***聘为特聘专家，被国外研究所邀请去讲学。
顾景川挽着她的手，在镁光灯下宣布：“棠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女孩。”
而我呢？
我被顾家退了婚。
理由是：沈落心机太重，嫉妒棠棠的才华，竟然偷偷给凤舞九天九羽鸡下毒。
我没有。
我当然没有。
可没有人信我。
我的培育成果被夺走，我的名声被毁掉，我的未婚夫搂着别的女人说我是毒妇。
最后我死在城郊的出租屋里，死的时候手机屏幕上还亮着苏棠上新闻的推送。
想到这些，我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根七彩羽毛在我掌心折出一个锐利的弧度。
2
苏棠抬起泪眼，声音又轻又细：“沈落姐姐，我知道凤舞九天九羽鸡是你培育的……我、我没有要抢的意思。”
“我只是……只是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养鸡……姐姐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的，我没事的……”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下来了。
顾景川眉头一拧，大手揽过苏棠的肩，冷冷地看着我，“沈落，别不识抬举。”
苏棠垂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嘴角却在没人看见的角度弯了弯。
那个弧度我见过，上一世，她被宣布成为凤舞九天九羽鸡的培育者时，也是这个表情。
我笑了。
气笑了。
原来再来一次，还是会被气到。
“不让。”
两个字。
干脆利落。
像是两块石头砸进湖里，激起滔天巨浪。
苏棠的肩膀僵住了。
顾景川的脸色变了。
“不让？你什么意思？”顾景川猛地站起来，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沈落，你是不是疯了？”
“凤舞九天九羽鸡是我沈落培育出来的，培育资料在我手上，血统证书在我手上，专利号写的是我沈落的名字。
“请问，我凭什么让给她？”
“就凭你一句‘不让就不成婚’？”
我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我听着都陌生，带着上辈子死过一次才攒够的痛快。
“顾景川，那就不成婚好了。”
顾景川的脸白了一瞬。
苏棠猛地抬起头，梨花带雨地看着我，“沈落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跟景川哥哥说话？他可是你的未婚夫啊……”
“闭嘴。”
我这两个字比她刚才的眼泪更轻，却像一把刀，直接把苏棠的眼泪切断了。
她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景川，你要的婚约，从今天起，没了。”
我把他给我的订婚戒指摘下来，塞进他西装口袋里。
“还有，苏棠要是真的喜欢养鸡，可以来我的养殖基地应聘饲养员。”
“她要是真有本事，我给她开一万二的月薪。”
“你！”
顾景川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回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放手。”
他下意识松开了。
我大步离去，心中畅快。
身后传来苏棠终于压抑不住的哭声。
我头都没回。
3
回到养殖基地，我第一时间把凤舞九天九羽鸡的所有培育资料打包、备份、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