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老公发了四千条消息的女人，死了半年了。
老公出差回来，手机落在茶几上。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今晚还过来吗？老地方等你。”
我截了图，等他洗完澡出来，把手机拍在桌上。
他看了一眼，脸上不是心虚。
是恐惧。
他抢过手机，额头全是汗。
然后声音发抖地跟我说——
“这个女人不可能给我发消息。”
“她半年前从公司楼顶跳下去了。”
“死之前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我。”
“我没接。”
1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茶几上，徐行的手机震了两声。
浴室里水声哗哗响着。
出差四天，一进门直奔浴室，行李箱还立在玄关没动。
本来没打算看那部手机。
微信**弹出来的时候，我正好路过茶几去倒水。
余光扫到一行字。
“今晚还过来吗？老地方等你。”
头像是个年轻女人，侧脸，短发。
备注名只有一个符号——一颗小星星。
杯子端在手里，没喝。
回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门关着，水声没停。
拿起手机。
没有锁屏密码。
四个月前徐行突然设了密码，说公司内部合规检查，手机必须加锁。
从那之后我就没碰过他手机。
今天密码消失了。
点进聊天框，往上滑。
消息密密麻麻。
再往上滑。
还有。
拉到顶部，日期显示半年前。
四千多条消息，每天不少于二十条。
随手点开几段——
“想你了。”
“今天加班吗？”
“晚上能出来吗？那个小馆子。”
“你老婆今天值班吗？”
最后这句，发送时间是上个月八号，晚上十一点二十分。
那天我在ICU值夜班。
胃里一阵翻涌。
手指没停，继续截图。
一张接一张，存进自己的相册。
截了五十多张。
把手机放回茶几，位置跟原来一样。
走到餐桌旁坐下，倒了杯凉白开，慢慢喝完。
等。
十分钟后，浴室门开了。
徐行裹着浴巾出来，头发滴着水，脸上还带着蒸汽后的红。
走到茶几前弯腰拿手机。
就在他手指碰到屏幕的瞬间，我开口了。
“解释一下，那个小星星是谁。”
动作定住了。
弯着腰的姿势僵了两秒。
慢慢站直，低头看屏幕。
脸色变了。
不是做贼心虚被抓包的那种变。
不是慌张，不是尴尬。
是恐惧。
从脸颊到脖子，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抢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
从底部翻到顶部，又从顶部滑到底部。
额头上冒出来的不知道是洗澡残留的水还是冷汗。
翻了三遍。
手机差点脱手。
抬头看我，嘴唇在抖。
“这个女人……不可能给我发消息。”
我盯着他。
“为什么不可能？”
没回答。
把手机翻到那个女人的朋友圈递过来。
最后一条动态，定格在半年前，一张空荡荡的走廊照片，配文只有两个字——
“算了。”
评论区全是蜡烛。
“R.I.P.”
“宋柔，你怎么想不开啊。”
“一路走好。”
客厅安静了几秒。
徐行开口，声音很低。
“她叫宋柔，以前跟我一个部门。”
“半年前从公司天台跳下去了。”
“死之前最后一个电话打给我。”
“我没接。”
浴室水龙头没关紧，滴答声一下一下传出来。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又亮了。
消息提示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得刺耳。
来自小星星。
“你终于让她看到了。”
2
徐行盯着屏幕，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
我伸手要拿手机，他往后退了一步，把屏幕攥在掌心里。
“给我看。”
“你别管了。”
“徐行，给我看。”
手机被他死死捏着，指节发白。
我没再伸手。
站在原地看他。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低头又把屏幕打开。
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十几秒，然后飞快地打字，发过去一行——
“你到底是谁？”
发送成功。
对面秒回。
“你知道我是谁。”
徐行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抖得打不了字。
我走过去，从侧面看到了聊天界面。
他又打了一行。
“宋柔已经死了，你到底是谁在用她的号？”
三秒后，回复来了。
“死了吗？”
“那你为什么不敢删我。”
客厅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