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之主:我只斩最凶的鬼(李震村北有座山)完整版免费在线阅读_《诡异之主:我只斩最凶的鬼》全集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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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诡异之主:我只斩最凶的鬼 类型:悬疑惊悚 作者:村北有座山 角色:李震村北有座山 简介:魂离肉身为鬼,肉身无魂为尸 李震是个异类,从小被人封三魂,炼成不朽尸 凭借体内的天师血,他竟奇迹般活了下来 这一年的七月半,随着一口棺材的下葬 猛鬼复苏,仇家来临 李震终将踏上祖辈的路…… 流着天师血,身负不朽尸 左手大葬经,右手地心钉 斩最凶的鬼,报最爽的仇 “诡异之下,我终是这世界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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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之主:我只斩最凶的鬼》免费试读

第4章 过阴


按三大爷的指示,众人齐动手,很快准备好香烛供品。

恰逢七月半,以免过阴的时候被脏东西冲撞了,他又让众人将李二蛋抬到堂屋。

这也是三大爷为数不多的正确之举。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众人退到门口,准备观看过阴。

这时,有人问道:

“三大爷,你这过阴啥时候能回来呀?”

三大爷想了想老太爷当年过阴的场景,自信道:

“快的话,三五分钟就好,慢的话……也不过个把小时。”

众人哦了一声,纷纷点头。

再看三大爷,缓缓闭上眼。

口中念叨:“日落西山,阴阳相间,自灭两火,神鬼不限。”

说罢,他抬左手拍右肩,抬右手拍左肩,自灭肩头两盏火。

片刻之后,堂屋内陷入安静。

众人张大着嘴吧,伸长着脖子拼命往屋里瞧,眼眸中闪着兴奋。

时不时有人小声嘀咕着。

“这就是过阴了?”

“真的假的?好像也没想的那么邪乎呀。”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坳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就连平时叫得最凶的狗,此刻都夹着尾巴躲进了窝中,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一片乌云笼罩了村庄,让原本就没多少光亮的村子又暗上几分。

转眼五分钟过去了,不知谁打了个喷嚏,众人忽然觉得有些冷了。

“诶,五分钟了,好了没,好了没?”

有人催促。

自从三大爷开始过阴之后,二蛋也跟着陷入了安静。

他睁着眼,但双眼却空洞无神。

此时,两人一个闭眼坐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站着,场面相当诡异。

一个小时过去了,三大爷却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围观的人群开始渐渐骚动起来。

站在一旁的李震,心里也产生了矛盾。

之前,三大爷的话确实击中了他的要害,过阴是损阳寿的,老太爷已经高龄,请他出手,就等于害他。

可时间过去这么久,李震心里的不安更加浓重。

这时,忽然有**喊:

“诶呀,三大爷的脸怎么白了?”

拨开人群,李震挤到门口一看,不由得倒吸凉气。

只见三大爷脸色煞白,哪还有半点血色。

不止是他,被绑着的李二蛋也没好多少,同样呼吸困难,张着大嘴往里倒气儿。

两人这是遇到了**烦,若不及时处理,恐怕撑不了多会儿,小命就要没了。

围观的乡邻就是再不懂,此时也看出情况不对了。

尤其是二蛋妈,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这一声哭嚎,仿佛按下了一个开关。

顿时,李二蛋家鸡飞狗跳起来。

眼见要出人命,众人慌忙挤过门槛,冲入堂屋。

一下涌进这么多大活人,堂屋内点着的香,燃的更快了。

两根长生烛,火光骤然变成绿色,并发出剧烈抖动,随时都可能熄灭。

见情况不妙,李震大吼一声,让所有人都退出堂屋。

可这时大伙心急如焚,怎会听他的。

“人命关天,李震,你特么出什么幺蛾子?”

“知道你平时跟三大爷不对付,可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众人纷纷向李震投来愤怒的目光。

反观李震,还是那副说不说在你,听不听在我的神情,根本不理他们。

不光如此,他还将挤在前面的几人用力推出堂屋。

随后张开双臂,用身体将屋门堵住。

与此同时,堂屋内的香烛再次恢复平静。

可这下外边人不干了。

几个与三大爷交好的人,见李震一副坏事做绝的样子,顿时急了眼。

“野**,你特么再不让开,老子打死你信不?”

说罢,一人*住李震的衣领就要打。

即便如此,李震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一个苍老却底气十足的声音。

“说谁是野**呢?要不是他拦着,屋里那俩臭小子现在已经嗝屁了。”

话音未落,一个白胡子老头儿健步如飞,已经走到堂屋前。

众人见到他,纷纷自动避让。

尤其刚才还想揍李震的几人,看到老头儿后,活像被棍子打疼的狗子,夹着尾巴躲到人群后面去了。

二蛋妈一见老头儿,急忙连跪带爬地冲到老头儿身前。

“老太爷,您可来了,求您救救我家二蛋啊。”

来人正是**坳活着的老祖宗,村里大部分人的老太爷。

即便是三大爷,见了他也得乖乖叫爷爷。

老太爷瞅了二蛋妈一眼,也没安慰,单手用力,一把将她拽了起来。

随后,他顺着人群让开的缝隙往堂屋里走。

看到堵在门口的李震,老太爷松了口气,露出欣慰的笑容。

“怎么样,没受伤吧?”

李震摇了摇头,想冲老太爷挤个笑模样,脸皮抽搐了几下,终究还是放弃了。

“刚才谁骂你了,还想打你的,一会完事儿,老爷子带你挨个上门。”

老太爷这话不像商量,用的是不容置疑的口吻。

李震张了张嘴,想拒绝,可他知道老太爷的脾气,只能叹了口气,无奈地轻轻摇头。

老太爷交代李震继续守在门口,谁都不准进来,而后迈大步进入堂屋。

看到一坐一站的两人,还有已经燃了大半的香。

老人的脸上露出怒其不争的表情。

“一个小**,一个老**,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老**过寿吃砒霜,**不收你,你自己浪上门。”

“**玩意。”

一通臭骂之后,仿佛过了瘾,这才回头对李震道:

“这俩货被困在阴阳界了,要救他们,只能老头子我亲自去一趟了。”

李震一听,立即被戳到痛点。

“老太爷,您要过阴?”

他之所以一直忍着没去请老太爷,就是因为三大爷那句话,过阴是要损阳寿的。

李震可舍不得拿老太爷的命冒险。

老太爷点了点头,无奈道:

“还能咋办,总不能真看着这俩臭小子死在这儿啊。”

“老头子我活够本了,多活一天都是赚的,不碍事。”

李震本还想劝阻,可老太爷一向说一不二,哪里是他能劝得动的。

再说,正如老太爷所言,二蛋和三大爷还得救啊。

如今除了老太爷,没人能救他们。

“震儿啊,有件事儿,你得替老太爷去办。”

李震连忙点头。

老太爷嘿嘿一笑,问道:

“这事儿可有点邪乎,你不怕?”

李震摇头说道:

“老太爷,我可是您一手养大的,要是怕了,那不是丢了您的脸。”

“好小子。”

老太爷一拍大腿,叫了声好,慈祥的目光中满是欣慰。

随后,他给李震讲了讲过阴的方法和流程。

想过阴,要经过灭火,开眼,顺耳,发声,入梦。

所谓灭火,就是拍灭肩头两盏阳火,让自身阴盛阳衰,而独留头顶一盏,留作回魂用。

用柳叶抹过双眼,称为开眼,可在阴阳界中视物。

取无根水擦拭双耳,称为顺耳,可听鬼话。

再然后,口含五阴土,是为发声,可说鬼语。

最后才是闭目入定,魂入阴阳界,正式入梦过阴。

老太爷讲的细致,李震听的认真。

这些东西以前老太爷可从没和他讲过。

听到最后,李震疑惑道:

“老太爷,您这过阴的法子,怎么跟三大爷的差别那么大?”

不说还好,听李震描述了一遍三大爷的做法,老太爷气得山羊胡子都炸毛了。

“这个三儿小子,不知什么时候瞅见过我过阴,偷学了个样子货过去,这下把自己作里边了。”

“不开眼,在阴阳界就是**。”

“不顺耳,听不懂鬼话,就是**。”

“不发声,说不了鬼语,就是哑巴。”

“你说一个又瞎又聋又哑的人,居然敢进入阴阳界,不是作死是什么?”

经老太爷一解释,李震瞬间就明白了,同时马上脑补出三大爷此刻的惨状。

一个又瞎又聋又哑,撞的满头包的半大老头儿,正伸长着胳膊,摸索着寻找回家的路。

好在李震天生不会笑,否则他不信自己还能憋住。

“老太爷,您要我做的究竟是什么事儿?”

眼看三大爷的脸色越来越白,李震赶紧扯回话题。

“过阴用的柳叶和无根水咱家就有,只是那五阴土需要你帮我取来。”

“五阴土?那是什么?”

光听名字,李震便猜到,那东西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

第5章 五阴土


似是想给那两人点教训,老太爷并没显得多着急,反倒是给李震解释起五阴土的由来。

“所谓五阴土,即是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在极阴之地取的土。”

“口含这种土,入阴之后方能说鬼语。”

李震恍然,旋即又问:

“从哪取五阴土?”

老太爷闭上眼,伸出手指掐了掐。

片刻后,他双眼睁开。

“今天恰逢阴年阴月阴日,而现在又即将进入极阴之时,取五阴土正是时候。”

李震一听,不再多想,赶忙问道:

“老太爷,极阴之地在哪?我现在就去。”

见李震不计前嫌,没有因三大爷对他不好,而故意耽搁时间。

老太爷满意地点了点头。

“离这里最近的,是燕叔坟。”

燕叔坟名字的由来已经没人知道,而现在,那里正是**坳的祖坟所在。

听说李震要大半夜去坟地,立即引起了屋外人的嘀咕。

“这大半夜的,跑坟地去?”

“可不是么,鬼节这几天,听说那里可挺邪乎,大半夜经常见到鬼火。”

“你可别说了,光听我都背后发凉。”

堂屋里的老太爷虽年老,却耳聪目明。

听到外面的议论,直接开骂。

“怕?怕***个腿儿。”

“那是咱的祖坟,以后你们一个个的都得躺那儿去。”

老太爷一骂,外边人立马闭了嘴。

嘱咐好一切,李震即刻动身。

老太爷本想找两个小伙子跟他同去,可之前还吆五喝六的几个小子,这会儿早躲没影儿了。

李震倒不在意,告别了老太爷,立即出村向西。

时间紧迫,他脚下生风,几乎是小跑着前进。

村里人确实没说瞎话,越靠近坟地,远处几团飘荡的鬼火越发明显。

只不过那玩意李震从小到大见多了,根本没有在意。

然而他不在意,鬼火却对他产生了兴趣。

它们慢悠悠地飘了过来,围着李震打转儿,时不时发出“咯咯”的声音。

李震放慢脚步,警觉起来。

他不害怕,但不代表粗心大意,万一被鬼火袭击,把衣服烧个窟窿,难受的还是自己。

飘了一会儿,鬼火胆子好像大了起来。

朝李震又飘近了一些。

被堵住去路,李震只好停下脚步,静静地观望。

这时,除了那鬼火外,远处坟头上,又有发着绿光的眼睛悄无声息地靠近。

路边的草丛发出波动,也不时发出“嘶嘶”的声音。

直到此时,李震才明白老太爷口中的“邪乎”是什么意思。

若只是大半夜来趟坟地,对李震根本算不上什么考验,毕竟那更多是心理作用,自己吓自己罢了。

能让老太爷用“邪乎”形容的,定然不是那种人吓人的举动。

今天是七月半,老百姓俗称的鬼节。

这天晚上的坟地,要是不发生点什么诡异的事情,都对不起这日子。

想到这儿,李震索性将外套脱下,露出结实的肌肉,准备跟这群“拦路者”较量一番。

酷似挑衅的举动,让围住李震的东西瞬间做出反应。

无论是鬼火,还是幽绿的眼睛,又或者是草丛中的“嘶嘶”声。

它们仿佛商量好了,同时朝李震扑了过来。

与此同时,李震反应也不慢。

他降低重心,而后挥起手中的外套迎战。

最先到的是鬼火,它们从不同方向扑向李震。

其中几团被李震从正面扫开,背后的几团却怎么也打不到了。

情急之下,他顺势低身,朝路边滚了过去,刚好避开鬼火的攻击。

只不过,这一滚,却正好滚到一双发光的眼睛面前。

那一瞬间,李震才看清,眼睛的主人是一只大号黄鼠狼。

很显然,黄鼠狼也被突然滚到身前的李震吓了一跳。

那东西身子灵活,连忙朝后跳开。

随后又弓起身子,再次小心翼翼地朝李震靠近。

李震半蹲着刚要起身,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冰凉。

一条胳膊粗的黑纹蛇已经爬上他的后背。

他下意识地朝背后抓去,那蛇反应很快,立即高昂起头,将李震的手避开。

趁他分神的机会,黄鼠狼突然暴起,伸出爪子挠向他。

这还不算完,之前被他扫开的鬼火又重新飘了回来,生怕被那两个**抢了先机。

一时间,李震陷入了四面被围的处境。

然而他却毫不慌乱,似乎对这场面早就不以为然。

只见李震眯起双眼,全身肌肉骤然紧缩。

微弱月光的映照之下,仿佛一尊发着光辉的铜人。

“滚开!”

李震一声暴喝。

下一刻,无论是爬在他背后的黑纹蛇,还是跳起来抓他前胸的大号黄鼠狼,同时被震飞出去。

飘来的鬼火虽然慢了那么半秒,可结果也没好到哪去。

抢先撞在李震身上的那团,顿时暗淡下去,同时传出“滋滋”的声音。

其余鬼火见状,以不可思议地速度停住身形,旋即急速向后退散。

而那两个被震开的**,也知道了李震的厉害,像斗败的野狗一样,打算就此逃跑。

李震没有跟它们较真儿的想法,拍了拍外套上的尘土,重新穿好。

看着和自己拉开距离的**们,他淡淡说道:

“我赶时间,回来再找你们玩。”

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怎么着。

几团鬼火加上两个**,听李震说还要回来找它们,顿时作鸟兽散。

小小插曲并没有耽搁太久。

按老太爷之前的指示,李震找到了祖坟里最大的那座。

那坟头堆的老高,像一座隆起的小山包。

小的时候,与同村孩子一起来这里玩时,李震根本就没意识到这其实是一座大坟。

直到后来,才听老太爷说起过。

那坟的年头很久了,主人似乎是一个很有身份的人。

至于是谁,因为墓碑早就没了,已经无据可靠。

不过李震猜想,根据这地方的名字,既然叫燕叔坟,那么这坟会不会就是燕叔的?

至于燕叔是谁?为什么叫这么奇怪的名字,他就联想不到了。

来到坟头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香烛纸钱点燃。

嘴里说了一些诸如“莫怪罪”之类的话后,李震开始弯腰扒坟边的土。

按照时间,此时应该正好到了阴年阴月阴日阴时。

正是鬼门大开的时候。

好在这里是自家的祖坟所在,祖宗长辈们并没有嫌弃这个捡来的孩子。

因此也没趁着阴阳相交出来吓他。

扒去表面的干土,又继续往深挖了一会儿。

坟土渐渐变得**起来。

可挖着挖着,他忽然察觉到异样。

将挖出的五阴土凑到了鼻子前闻了闻,李震眉头忽然皱起。

土壤中竟然有一股尸气。

第6章 飞尸虫


李震对这种味道一点都不陌生。

他可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

从小跟着老太爷,少说也参加过上百场十里八乡的白事。

死人那种特有的臭味儿,他稍微一闻就能分辨出来。

李震急忙起身环顾四周。

可周围并没有新的坟头,村里最近也没死过人。

而那些已经有年头的老坟,是不可能出现尸气的。

更别说脚下这座不知多少年的大坟了。

莫非有**要产生尸变?

这是李震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葬经】有云:夫阴阳之气,噫而为风,升而为云,降而为雨,行乎地中,谓之生气。

正常下葬的死人,多半会随着年月的增加,**会慢慢腐化,最终尘归尘土归土,重新与自然融为一体。

可总有些例外,有的人死后因为葬的不好,或**本身存在异变,导致下葬后经年不腐。

**常年吸收地底的湿气,气满之时,又会将自身的尸气排入土壤。

如此反复,犹如**在地下呼吸一般。

想到这里,李震有些纳闷。

难道老太爷早就发现这里有异常?

他老人家口中的邪乎,并不是指刚才那个小场面,而是地下的变化?

这么说,今天经历的一切,其实是老太爷的考验?

李震茫然了。

要知道,即便从小跟在老太爷**后面长大,可是这种不科学的东西,老太爷是从来不会主动教给李震的。

非但不教,他还时常教导李震,要多读书,读好书,将来才会有出息,摆脱吃死人饭的命运。

可老太爷今日的举动却有些反常。

正在李震愣愣发呆的时候。

脚下挖开的湿土竟然向外翻腾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土里往外拱。

李震大惊,赶紧将手里的五阴土用布包起来揣好,而后全神戒备地盯着翻腾的湿土。

说来也怪,自打那一小块土地开始翻腾。

周围的虫啊鸟啊,仿佛收到了什么危险信号,纷纷止住了鸣叫。

过了片刻,翻腾的土壤突然向上一顶。

一个乳白色的东西冒出土来。

李震惊讶地看着那东西,没敢轻举妄动。

又等了一会儿,那乳白色的东西又拱出一节。

至此,整个身躯都从土里爬了出来。

那东西不大,只有约莫**拇指大小。

圆圆的脑袋,胖胖的身子。

背后还隐约能看见一对儿透明的双翅,此刻并未展开,而是紧紧贴在背上。

小东西爬出来之后,晃了晃圆圆的脑袋。

似乎闻到了李震的气味,伸着头朝李震够了够。

无奈身子太胖,试了几次还是失败了,还发出了类似叹气的声音。

等了好一会儿,背后的双翅被风吹干。

那小东西才重新打起精神,振动了几下翅膀,果然飞了起来。

它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李震。

虽然体型很肥胖,可一旦飞起来,速度着实不慢。

几乎瞬间就飞到李震肩头。

李震侧头盯着它,一人一虫相隔咫尺。

如此近的距离下,他这才看清,这个胖乎乎的小东西居然还长着五官。

乍一看,活脱脱是一个带翅膀的微型婴儿。

别说见,李震听都没听过这种东西。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处理。

见小东西似乎没有攻击意图,李震也不好直接出手将它拍死。

尤其是看到它长得像一个小婴儿之后,就更不忍轻易出手了。

小东西刚从土里爬出来,似乎还比较虚弱,与李震对望了一会儿。

最后竟然大咧咧地趴在李震肩头,睡了过去。

这倒让李震犯难了。

这家伙什么意思?土里太闷,换个地方睡觉?

可总不能带着它回到村里吧?

李震对这些怪异的东西并不排斥,可村里都是普通的乡里人,他们怎么想可就不一定了。

似乎是不想李震为难,那小家伙忽然又翻了个身,然后从李震的领口爬进外套里。

“它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李震惊呆了。

心里还装着救人的事情,他没有过多犹豫。

也不管在外套里酣睡的小家伙,带了足够多的五阴土后,径直返回村子。

回到二蛋家的时候,院里已经聚满了人。

村里胆大的好事者,几乎都来了。

老太爷亲自过阴,这事儿打着灯笼都不一定遇得到。

二蛋家几乎变成了菜市场,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以至于,李震回来后,费了好大劲儿才挤过人群。

将五阴土交给老太爷后,又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老太爷脸上少有的挂满凝重。

他长长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该要来。”

“孩子啊,老太爷本想让你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的。”

“可有些事儿,是命里注定的,躲都躲不开。”

“关于你的事儿,等过完阴,咱爷俩单独唠唠。”

知道当前最要紧的是救人,李震重重点头。

他身上的怪异,自己从小就发现了。

不光是他自己,村里人也都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

可每当他去问老太爷时,老太爷要么哄,要么冷着脸骂街。

就是从来不正面回答,这让李震苦恼了十多年。

现在终于有机会知道自己的秘密了,他心里难掩激动。

帮起忙来更加积极热情了。

所有东西准备就绪之后,老太爷清了清嗓子。

对堂屋外伸着脖子围观的人喊道:

“别看了,大半夜的,都该干啥干啥去。”

有这热闹看,谁走谁是***啊。

众人尽管惧怕老太爷的威严,可还是硬着头皮,嬉皮笑脸的赖着不走。

以至于李震往外推人时,几乎是与小半个村子的人角力。

见好言相劝没用,老太爷板起脸来。

这老爷子,翻脸比翻书还快。

前一秒还面带和善,下一秒便对着人群破口大骂。

这一点,很明显是三大爷一直以来的模仿对象。

“都滚犊子,七月半,鬼门开。”

“一会老头子过阴,要是招来了什么**凶魂,把你们给害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这话一出,本来壮着胆子留下看热闹的,立即心慌起来。

毕竟老太爷说话可不像三大爷,那还是相当有分量的。

要不然光靠年长,辈分大,岂能服众?

那都是一件事一件事树立起来的威信。

靠着老太爷的话语威胁,再加上他自身的威严,围观的人群短短时间已散去大半。

毕竟看热闹是挺有意思,可要是真被什么脏东西缠上,到时候就是别人来自己家院子里看热闹了。

这点厉害关系大伙儿还是拎得清的。

最后还剩下几个人,都是跟二蛋家关系亲近的,是真心打算留下来帮忙的。

老太爷也不再驱赶,最后连同李震一起嘱咐道:

“我走之后,你们务必守好门窗,千万不能让香烛灭掉。”

“另外,如果鸡鸣之时我们还没回来,天亮之前,一定要用黑布将门窗全部遮盖起来,千万不要让阳光照到屋里。”

嘱咐完毕,老太爷按照之前给李震讲的过阴之法。

依次进行灭火,开眼,顺耳,发声,入梦。

拍灭肩头两盏阳火后,老太爷的脸色立即阴暗下去,活人的生气消失大半。

接下来,他又取出两片柳叶从眼睛上轻轻抹过。

眼神儿不错的李震立即发现,老太爷的双眸中有一丝幽芒一闪而过。

而后,再取无根水轻轻擦拭双耳。

最后拿出李震取回的五阴土,捏了一小块含入口中。

这土的滋味,李震不尝也能猜到,一定好不到哪去。

老太爷却面不改色,将五阴土咀嚼干净。

又张开嘴,叽里呱啦的说了句话,只是此时,老太爷的话李震已然听不懂了。

一切就绪,老太爷慈祥地看了李震一眼,这才闭上双目,开始过阴。

长话短说,过阴之后,李震便一直守在他老人家跟前,寸步不敢离。

期间阴风大作,二蛋家门前的大树直接被拦腰吹断。

而后天空又劈下几道干雷,将几棵大树劈成焦炭。

就在众人焦急等待,度日如年的时候。

传来了第一声鸡鸣。

李震大惊,眼瞅天就亮了,老太爷等人却还没有回来的迹象。

他赶忙让二蛋家人把黑布准备好。

就在众人七手八脚忙活的时候。

原本平静端坐的老太爷。

忽的喷出了一口鲜血。

第7章 诡异的村庄


李震大惊,连忙跑过去查看。

只见老太爷表情凝重,呼吸急促,似是在做剧烈的抗争。

一连又是两声鸡叫,天边已经出现鱼肚白。

虽然二蛋家的门窗都已被黑布遮盖起来,可眼下的形式却一点都不容乐观。

看到老太爷**了,二蛋家里人更是慌张。

“震儿啊,老太爷这是咋地啦?”

二蛋爹壮着胆子问。

老太爷是十里八乡,处理这类事件的行家。

如今居然口吐鲜血,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李震没有回答,他自己也不清楚,老太爷究竟遇到了什么困难。

又过了片刻,原本门窗紧闭的堂屋,莫名刮来一阵阴风。

大夏天的屋子,非但感觉不到闷热,反而冷的人发寒。

原本正常燃烧的长生烛,烛火忽然变成幽绿色,映得整个堂屋诡异无比。

老太爷的情况越来越差,鲜血顺着嘴角不断地淌下。

反观李二蛋和三大爷,除了还有微弱的呼吸,整个脸色已经跟死人无异了。

几个帮工的邻居见状,已经开始劝说二蛋家****了。

二蛋妈听了又是一阵嚎丧。

眼瞅外边越来越亮,李震知道,老太爷也遇到**烦了。

稍作思考,他对二蛋爹道:

“老叔,你来守着,我过阴看看去。”

这话一出,惊得二蛋爹整个人都一哆嗦。

那边的凶险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李震居然还要再去。

他不知道李震是傻还是愣。

“震儿啊,算了吧,二蛋救不回来我们也认了,别把你再搭上了。”

“唉,只是连累了老太爷和三大爷啊。”

说罢,二蛋爹也流泪抽泣起来。

李震拍了拍二蛋爹的手背,说道:

“老叔,从小到大,我在村里没少被欺负。”

“只有二蛋一直把我当哥哥,震哥震哥的叫个不停。”

“为了救他,我甘愿冒这个险。”

“况且还有老太爷呢,我的命可是他老人家给的,今天就是回不来,也不冤。”

说罢,他又瞅了眼与死人无异的三大爷,无奈地摇了摇头。

见李震态度真诚,二蛋爹抓着他的手,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按照老太爷方法,李震丝毫不差的进行了一遍过阴流程。

与老太爷过阴时不同,李震每进行一个步骤之后。

堂屋里的阴气就变得更重,长生烛也仿佛受到了影响,将整个堂屋照应成一片绿色。

当李震闭上眼的一刹那。

一股莫名强大的吸力一下将他扯入另一个空间。

那感觉,仿佛不带降落伞,从万米高空坠落一般。

再次睁开眼,李震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他依然还在二蛋家的堂屋里。

只是屋里只有他自己。

其他人不知所踪。

堂屋里也没有点燃的长生烛,整个房间昏暗幽闭,透着一股死气。

时常听人说老太爷过阴的事迹,可老太爷从来没和他讲过,“那头儿”究竟是什么样子。

如今亲自过来,竟是这副景象,这与李震的想象差距不小。

眼睛适应了环境,李震走出堂屋,外边就是二蛋家的院子,与阳间模样一般无二。

“看来阴阳界的构造与阳间没有区别。”

出了院子,来到熟悉的街道。

外边依然没有半个人影,整个村子都处于一种雾蒙蒙的状态,似真似幻,如在梦中。

他用力喊了几声。

声音像水波一样,传了不远便消失在雾蒙蒙中。

忽然,身后隐隐传来“哒哒”的声音。

李震急忙转身,由于雾气遮蔽,他眯起眼睛仍看不真切。

声音不断靠近,终于,一个人影撞破迷雾,径直跑到李震身前。

“二蛋?”

李震瞪大眼睛,面前的不是李二蛋又是谁呢。

此时,他正一脸兴奋,雀跃着朝前跑,根本没注意到李震的存在。

见到熟人,李震顾不上许多,一把将李二蛋拉住。

“二蛋,老太爷呢?三……三大爷呢?”

身子突然被人拉住,李二蛋皱起眉头,显现出不耐烦。

见拉住自己的是李震,他侧过头,对着李震诡异一笑。

“震哥,放开我。”

“我媳妇来接我啦!”

李震一惊,急忙环顾四周,哪里有什么鬼影子。

就在他愣神儿的工夫,李二蛋忽然大叫:

“媳妇,我来啦!”

同时,也不知他哪来的蛮力,一把将李震的手挣脱,继续朝前跑去。

仅仅是一愣神儿的时间,便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察觉出诡异,李震决定先不管李二蛋,转而去寻找老太爷。

然而迷雾重重,即便是熟悉的村庄,此刻也变成迷宫一般。

转来转去间,李震也迷失了方向。

只能依靠记忆,通过查看每家大门的特征,来分辨所处的位置。

就在这个时候,李震又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

这次脚步声有些杂乱,显然有不少人向他这边走来。

有了人声,李震心里踏实不少。

他主动迎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透过迷雾,第一个人出现在李震视线内。

只是那人面生得很,他根本不认识。

紧接着,又接二连三跟来不少人。

他们脸上带着诡异的喜色,走路似乎不是靠眼睛,而是通过鼻子闻着气味,辨别着方向。

这诡异的一幕,当即让李震谨慎起来。

他暗道自己大意了。

这里是阴阳界的村庄,除了老太爷,李二蛋和三大爷,他哪里会遇到熟人。

正暗自懊恼的时候,他却发现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人他认识,是村里人。

论辈分,李震要和她叫**奶。

那老**是典型的**婆,欺负儿媳妇,背后造谣说闲话是家常便饭。

村里没人喜欢她。

虽然是熟人,可李震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去年已经死了。

还是李震跟着一起操办的丧事。

这时,**奶也发现了李震。

原本毫无生气的眼睛闪过一丝精芒,嘴角咧着比李震还要难看的笑容。

她张着嘴,小声嘀咕着,似乎是担心别人发现李震的存在。

然而顺过耳的李震却能听懂她在说什么。

“震儿啊,来找**奶了?”

“快过来,别让他们看见,咯咯……”

第8章 红白双煞


察觉对方是个死鬼,李震当然不会搭理。

他佯装没看见,熟练地摆出一副木讷的神情。

**奶见状,一下恼羞成怒。

她的脸立即变得扭曲,露出一口残缺的黑牙,想要吓唬住李震。

李震无意间摸到腰间别着的唢呐。

心里盘算,如果这老太婆敢靠近自己,就拿唢呐给她一下。

阳间不敢做的事,在阴间干了,应该没人管吧。

可老太婆没给她机会。

在她墨迹不前时候,后面有人急着把她往前推搡。

李震一看,又是认识的人。

但无一例外,全是死鬼。

并且那些人,都是当年村里有名的恶人。

想来也是,但凡是好人,死了这么多年,也早该投胎去了。

谁还会在这儿瞎转悠。

老太婆心思歹毒,不想暴露李震的存在。

想着一会没其他“人”了,自己再回来吃独食儿。

她不舍地看了李震一眼,悻悻然地继续往前走。

借着迷雾,李震将自己藏得很好,那些“人”似乎急着赶路,竟然没发现他的存在。

可看着看着,他眼睛忽然一亮。

在长长的“死鬼”队伍中,他发现了三大爷的身影。

那半大老头儿,此时正翻着白眼儿,没精打采的混在队伍里。

与其他“人”的兴奋不同,三大爷明显不开心。

不知是做鬼还不习惯还是怎么的。

犹豫死鬼数量实在太多,李震怕打草惊蛇,没敢上去喊三大爷。

想着等这些人过去,自己再偷偷跟在后面。

终于,死鬼们呼呼啦啦地走了一阵儿,终于隐没在迷雾中。

李震平复了下心情,刚要跟上去。

忽然,一只惨白的手,搭在了他肩头。

即便见过很多诡异的场景,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是把李震吓得汗毛倒立,好悬没叫出声。

他下意识地转回头,看见一张死气沉沉的脸。

是三大爷。

他的脸毫无血色,双眸灰白。

正努力**着脸皮,想要挤出一个笑容。

或许因为已经人不人鬼不鬼了,他才发现,像正常人一样笑,居然这么难。

见是三大爷,李震气不打一处来,立即瞪起了眼睛。

刚要损他几句,却见三大爷翻着眼皮,抢先说话。

“震……震儿啊,真的是你?你来救三大爷了?”

李震板着脸,不理他。

三大爷尴尬地抽了抽嘴角,赶紧将惨白的手收回。

一脸苦涩地解释道:

“震儿,在阴阳界没有肩头火,拍了也没事,呵呵……”

看他一脸讨好的样子,李震咽了口气,不打算跟他一般见识。

忽然,李震发现异常,忙问:

“你没开眼,能看到我?”

三大爷惨白的老脸居然红了那么一丢丢。

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我闻着你的味儿找着的。”

李震听得瞠目结舌,心想这三大爷也不是一般人儿啊,居然还有这本事。

转瞬间他又感到奇怪,过阴的时候,为什么眼睛、耳朵、嘴都需要特殊处理,唯独鼻子不需要呢?

旋即,他取出柳叶、无根水和五阴土。

依次帮三大爷开了眼,顺了耳,发了声。

做完一切,三大爷终于恢复正常,只是脸色依然白得吓人。

没等他逼逼叨,李震抢先问道:

“老太爷呢?见没见到。”

三大爷嗅了嗅鼻子,说道:

“闻着味儿来着。”

“只是不知道,为啥又消失了。”

李震摇了摇头,不想再搭理他。

朝着刚才死鬼们消失的方向望了一会,他决定跟上去看个究竟。

本来打算让三大爷在这里等自己。

可三大爷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一样,说什么都不同意。

李震只能带着他,但严厉叮嘱,一切都要听自己的。

三大爷小鸡啄米般点头。

两人重新上路,寻找那群死鬼。

可如同消失的李二蛋一样,那些死鬼,哪里还有半个影子。

心中正在疑惑之际,李震的耳朵忽然动了动。

他听到了熟悉的唢呐声。

从小跟着老太爷,早就练就了一手唢呐绝活,他确信自己不会听错。

只是那唢呐声是从两个方向传来的,听上去很远,可转瞬间,又感觉到了近前。

“你听到了?”

怕自己产生了幻听,李震朝三大爷确认。

对方点了点头,他也是吃这碗饭的,自然不会听错。

“奇怪,怎么一边是喜调,一边是悲调?”

“这到底是红事还是白事?”

三大爷寻思了一会儿,自作聪明道:

“或许……是红白喜事一起呢?”

无心的话,却让李震脸色大变。

“什么?”

以为李震没听清,三大爷又重复了一遍,以往他对李震可没这耐心。

“这事也不奇怪吧?三大爷拉过的屎,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呢,这种事赶上没十回,也有八回了。”

“坏了。”

李震可没工夫跟他屎尿屁,反应过味儿后,拉着三大爷就往路边躲。

见李震如此慌张,若是在平时,三大爷早就骂街了。

如今,他却心虚地问道:

“震儿,咱跑啥呀?那群人肯定是去看热闹了,咱跟着队伍不就找着了?”

“老太爷和二蛋说不定早就过去了,这会儿八成都吃上席了。”

李震实在不想理这货。

听着越来越近的唢呐声,眼睛不停地朝四周观察,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避。

见李震不搭理自己,三大爷那股浑劲儿又上来了。

他板起惨白的脸,正色道:

“震儿,别嫌三大爷说你,你说你都老大不小了,咋……”

没等他说完,李震瞪了他一眼。

“闭嘴。”

“这是红白双煞,撞上就死定了!”

原本还想争辩几句,可听到这话,他的嘴立马僵住,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旋即喉咙一松,喊道:

“妈呀!”

说罢,他跑的比兔子还快。

恨不能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民间自古有撞煞的传闻,红撞红,白撞白,红白相撞皆有。

而其中以红白双煞最为邪乎。

老百姓避之不及。

可这种事总会无法避免,一般的撞煞,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解决办法。

在李震的家乡,为了应对撞煞,主家随身携带一些硬币,金额不限。

一旦遇到,便将硬币丢出去,叫做破煞。

至于为啥是丢硬币,大概是因为硬币在民间流通,沾染了大量阳气,破煞的效果最好吧。

这东西有没有道理,便仁者见仁了,大多图个心安。

可这些都是一般的撞煞,说是煞,其实顶多是民间称为“晦气”的东西,并非真正的煞。

李震他们今天遇到的才是真正的“煞”,因此他才会那么紧张。

想到这儿,李震更加担心起老太爷的安危。

以他老人家的手段和经验,若只在阴阳界寻个人,断然不会有什么危险才对。

现在看到红白双煞,李震也就理解了。

红白双煞,大凶之兆。

要是真让它们撞上,别说这阴阳界的**坳。

就是阳间的**坳,恐怕也会大受影响。

轻则村子流年不顺,连年赶上洪涝灾害。

重一些,村里的人可能动不动就遇到意外,死于非命。

若是再重一些,恐怕还会降下瘟疫,整个村子都死净灭绝。

第9章 红轿子,黑棺材


就在两人找地方躲避的时候。

两边唢呐的声已经越来越近,很快便要冲出迷雾。

唢呐声高亢嘹亮,喜的那个喜到极致。

隐隐透出一种即将“急转直下”的诡异感。

而悲的那个,悲到尽头,又透着几乎要“破涕为笑”的诡异。

同一个曲子,两种完全不同的调门,在极不协调中,隐隐有融合一处的趋势。

此刻,两人正好处于街道中间。

两边都是院墙,躲无可躲。

李震想爬墙翻到院子里。

可诡异的是,那院墙好像活了一样,任凭他怎么攀爬,都高不见顶。

李震急得眉头紧锁,三大爷则彻底躺平,早就没了思考能力,任由李震拉着跑。

终于,随着两边的唢呐声在李震耳中融为一处。

街道两头的迷雾中,分别冲出两队人马。

一队,身穿大红,抬着红艳艳的轿子。

抬轿的人涂着白脸蛋儿,抹着红嘴巴儿,喜气洋洋,吹吹打打。

而另一队,全身素缟,扛着一口黑漆漆的大棺材。

抬棺人表情阴郁,眼圈发黑,低着头不断呜咽。

两队人明明都已看到了两人,可他们却偏偏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李震拉着三大爷,想避开红白队伍。

可这群人又像故意找茬似的。

两人躲到哪,他们就将队伍调整到哪。

丝毫没有让他们避开的意思。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李震一看,顿时脾气上头。

他瞅准了红事队伍中的轿子,当即便要冲上去,看看轿子里的到底是什么货色。

而此时,三大爷两眼上翻,眼瞅就要晕过去。

李震无奈,转念一想,他晕了也好,省得一会动起手来拖后腿。

打定主意后,李震朝大红的轿子走去。

才走两步,却听身后白事的队伍里传来动静。

不知怎的,其中一个抬棺人忽然暴起,一脚将漆黑的棺材踹翻。

回身时李震才发现,棺材里竟滚出一具“**”。

那不正是刚才跑丢的李二蛋么。

此时的李二蛋已经清醒过来,可他是被捆着放进棺材的,嘴里又被塞了棉花,只能扭曲着身体,不断挣扎。

看到远处的李震,李二蛋目光闪烁,仿佛发现了救星,挣扎的更加剧烈。

就在所有“人”都愣神儿的工夫,踹翻棺材的抬棺人,缓缓抬起了头。

看清那张脸后,李震立刻由惊转喜。

“老太爷!”

一声“老太爷”道破凝重的死气。

老人家朝着李震微笑点头,赞道:

“好小子!”

“看来你天生就是这块料。”

“也好,既然如此,老头子也没啥可顾虑的了。”

“来,咱爷俩一起破了这红白双煞,为十里八村的乡亲们铲除祸害。”

老太爷斗志高昂,一脚踩在棺材板上,豪气云天,颇有当年上阵杀**的英姿。

原本打算鱼死网破的李震,底气又足了几分。

“老太爷,您说咋整,我听您的。”

老太爷一把扯下身上的孝袍子,又一脚将李二蛋踹的离棺材远了些。

“三儿,二蛋交给你了。”

三大爷颤颤巍巍地点头,心中虽不情不愿。

可略加权衡,便拿定主意。

与其陪老太爷跟那帮家伙拼命,还是去救二蛋更稳妥些。

“震儿,掀了她的鬼轿子,让老头子看看,里边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老太爷话音未落。

李震便已脚尖点地,飞速冲向大红轿子。

管他什么牛鬼蛇神,有老太爷在后面压阵,便是阎罗王,李震都敢上去扇他几个耳光。

就在李震飞速接近鬼轿子的同时。

轿内忽然传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咯咯……”

“李震,你胆子不小啊。”

“当真不念同学之情,非要与我作对?”

轿内的声音哀婉凄凉,透着莫名的邪异。

李震却不管那么多,什么同学好友的,先招呼俩大耳刮子再说。

哐哐两脚,最前面抬轿的两“人”已被他踢飞老远。

随后,李震抬手一抓,直接将轿帘扯了下来。

这混不吝的劲儿,显然超出了轿内人的预期。

轿帘被扯下的瞬间,里边的人傻了。

轿子里坐着的是一名女子,虽然坐在花轿内,却没有身着嫁衣。

她的身上,穿的居然是一套极其普通的运动校服。

那校服看着穿了些年头了,都洗得发白了。

看到轿内人,李震愣住了,抬起的脚本能的收了回来。

他原本打算甭**边是啥,掀开轿帘之后,先给它一下子的。

比李震更震惊的是轿内的女子。

难道是自己制造的氛围不够恐怖?

还是对面的小子太虎?

“你……李震,你不怕我?”

轿内的女子正是刚刚下葬的刘美娟。

她与李震本是同学,虽然不熟,但两人同样品学兼优。

因此,在学校的若干次****上,有过几面之缘。

“同学一场,有什么可怕的。”

李震又恢复成木讷的神情。

仿佛在问,我应该怕你吗?

“那你同情我吗?”

说完这话,刘美娟神色一改,一双美眸望着李震,竟隐隐有落泪的趋势。

这招正中李震要害,从小到大,还没哪个女性对他表现的如此动人过。

面对刘美娟的泪眼,李震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他转过身,打算寻求老太爷的意见。

刚扭过头,只见老太爷正一脸焦急地朝他大喊:

“震儿,小心!”

“这鬼东西要**身。”

李震刚要回身,却已经晚了。

只听见身后刘美娟的奸笑。

“咯咯……”

“都因为我是女的,所以才落得这个下场。”

“李震,同学一场,把你的身体借给我吧。”

“只要……只要我变成了男人,他们就不会欺负我了。”

说话的同时,刘美娟脸色变得青黑,正是她服毒死亡的样子。

不等李震反应,刘美娟猛地向前一扑,直接趴在他背上。

“**,找死!”

老太爷可不是看热闹的。

就在刘美娟扑向李震的时候,老人家已经疾步跑来。

那身形,丝毫看不出是个*耋的老人。

老太爷边跑,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朝着刘美娟的脑门拍了过去。

刘美娟也不是吃素的,她早有防备。

看到老太爷的动作后,不仅没有慌乱,反倒是趴在李震背后,露出邪异的笑容。

第10章 王二杠子


就在老太爷手中的纸包打向刘美娟的时候。

两个抬轿的瞬间闪到前面,挡下了纸包。

电光火石之间,纸包炸开,一团红色的烟雾飘散开来。

那两名抬轿的,顿时发出凄惨的哀嚎。

转瞬间,他们的身形变得透明起来,隐隐有消散的迹象。

“朱砂?”

原本就死相毕现的刘美娟,又多了几分凶厉之气。

“老东西,今天你们谁都别走了。”

说罢,她咆哮起来。

那一声鬼啸,仿佛一个信号。

与此同时,她离开李震的后背,瞬间回到大红的轿子内。

已经被三大爷拽出白事队伍的李二蛋,竟然又诡异地飞了回去。

原本清醒的神志又模糊起来,脸上再次挂上陶醉的笑容。

“媳妇,媳妇我来娶你了。”

一边说,嘴角一边淌出口水。

说完,李二蛋直挺挺地躺回漆黑的棺材内。

棺材盖忽的飞起,重重盖了上去。

听声音,这下八成是砸实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以至于谁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接下来,唢呐声再次响起。

喜调,悲调融合,笑声,哭声交杂。

红白事的队伍再次行进起来,眼瞅就要撞到一起。

“不好,不能让他们撞煞!”

见此情景,稳重的老太爷也不免紧张起来。

反应过来的李震还要故技重施,打算再次掀开轿帘,把刘美娟从里边拉出来。

可这一次却事与愿违。

每当他伸手向前的时候,那轿子就像长了眼睛,分毫不差的避开。

当他回收手,轿子又出现在身前,一刻也没耽搁向前行进。

“震儿,你去救二蛋,这鬼丫头交给我。”

祖孙两个配合相当默契。

老太爷话一出口,李震便向后退去,正好与老太爷的位置做了个交换。

他身子不停,以脚尖为轴,转身朝白事队伍奔去。

剩下这边,老太爷直面鬼轿子。

他面容严肃,手里又举起一包朱砂。

“早就听说过,**坳李老太爷的英雄事迹,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若是以前,还真想听您亲口讲讲当年杀**的故事呢。”

轿子内的刘美娟不紧不慢地说着,根本不惧怕老太爷手里的朱砂。

说到这里,她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阴冷凄厉起来。

“不过……今天您的对手可不是我,咯咯……”

“您的几个老朋友可都想死你了,不知……您还记得他们吗?”

说罢,鬼轿子后面,一个抹着红嘴巴儿的年轻男鬼离开队伍。

他身影一闪,来到老太爷身前。

“李守忠,别来无恙啊。”

来人一脸奸相,梳着一个老式的中分,身形瘦弱,眼圈发黑。

“王二杠子?”

见到此人,老太爷目光一滞。

思绪一下回到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书中暗表,这个王二杠子原是**家的少爷。

做尽了欺男霸女,祸害乡里的事情。

是个****样样精通的恶棍。

**来了的时候,败光家产的王二杠子想都没想,一门心思地当了汉奸。

再后来,当地组织起***。

老太爷当年正是锄奸队的队长。

一次锄奸行动中,正在县城逛窑子的王二杠子被抓到,被老太爷当场击毙了。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这厮还在阴阳界混迹,得不到投胎的机会。

见老太爷想起了自己,王二杠子很兴奋。

他先朝轿子作了个揖,谄媚道:

“小姐,这老东西就交给我吧。”

轿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回应。

王二杠子嘿嘿一笑,随手从身后拿出一杆长长的烟枪。

那烟枪上呼呼往外冒着黑气,看起来邪性的很。

“李守忠,没想到你命还挺长,都老成这样了。”

“你不是很能打么?不知道能不能接我一下?”

话音未落,王二杠子眼中射出寒光,举起烟枪便朝老太爷头顶砸去。

在他的设想里,老太爷已经七老八十了。

而他自己还是死那年的状态,欺负一个老头儿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毕竟,他活着的时候可没少干这种事儿。

当年数不清有多少贫农,都是被他这样虐打致死的。

然而他却错想了老太爷。

即便这岁数身手已大不如前,可对付眼前的王二杠子,他还是游刃有余。

迎着砸来的烟枪,老太爷抬手一架。

同时起脚,朝着他的小腹蹬了出去。

伴随着“哎呦”一声惨叫,王二杠子便重新滚回轿子后面。

“呸!烂泥扶不上墙。”

老太爷都不屑多瞅他哪怕一眼,转而看向自己的手臂。

挨了王二杠子一烟枪,说不上多重,可处处透着邪气。

此时,老太爷的手臂上已经泛起了青黑色。

而且,那颜色还有继续扩散的趋势。

老太爷仅是皱了皱眉头,并未放在心上。

被踹翻在地的王二杠子,却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桀桀怪笑着,朝老太爷咒骂道:

“李守忠,你被我的烟枪砸中,几十年的怨气缠身,即便能逃出这阴阳界,你也活不了几天了。”

听了他这话,老太爷还没怎么着。

另一边的李震身子猛然一僵。

老太爷的安危如同他的逆鳞,碰者即死。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瞬间阴沉,街道里的温度都冷了几分。

趁此机会,几个抬杠人出手偷袭,将李震打得朝前踉跄了几步。

王二杠子又嚣张地跳出红事队伍。

晃着手中的烟枪,朝远处的李震怪笑道:

“小子,你是李守忠什么人?”

“劝你别多管闲事,还是赶紧还阳,给他****吧。”

“晚了,怕是寿衣都穿不上了,咯咯……”

老太爷担心李震分心吃了亏,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没事。

随后朝着王二杠子,霸气道:

“**,我能杀你成鬼,也能斩你为聻。”

说着,老太爷疾步向前,朝着王二杠子便攻了过去。

谁知那王二杠子是死**嘴硬,见老太爷真冲他来了。

他比谁怂的都快,一缩脖子,赶紧往红事队伍里躲。

就在老太爷杀入“人”群的时候。

绑在轿子上的几条红绫突然飞起。

以迅雷之势将老太爷的腿脚缠住。

让他一时间无法挣脱。

“咯咯……”

“还等什么?既然他们找死,就一起来陪我吧。”

轿内传来刘美娟得意的笑声。

旋即,红白队伍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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