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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平凡的夜晚
深夜,住一个房间的两人都没有睡着,姜木是因为思绪万千,胖子是因为额头还在疼,那一下可撞得不轻。
直到现在,胖子都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有点迷糊。
“胖子,你想想院长怎么样?”
过了一会儿,姜木没有得到回应。又试探着问了一句。
“胖子,你睡着了?”
“没有,我正在想,现在想完了。”
“哦!你想出什么了?”
“我一顿饭大概够院长吃三顿。”
听到这个,姜木躺在一旁满脸黑线,当时就想拔刀,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就在姜木想着怎么引导胖子往准确的方向思考的时候。胖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不对,不对……”
“喔!哪里不对?”姜木以为胖子已经找到了准确的思考方向。
“我重新想了一下,嗯……,应该是够院长吃四顿。”
淦!我刀呢?
姜木此时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怒其不争,哀其不幸了。
“胖子,院长能把你养这么大不容易,你以后一定要记得对院长好。”
“嗯,我知道。”
还好!还好!胖子虽然没脑子,但良心很好。姜木心里感慨着,又重新把话题引回正轨。
“胖子,我的意思是你努力在脑子里想想院长的样子,想着自己成为院长。”
“喔!姜哥你要这样说我就懂了,这才更通俗易懂嘛。”
良久之后,胖子始终没有回应,姜木再次试探着开口问道。
“胖子?胖子?你想完了没有?”
“嗯,姜哥,我刚才就想完了。但是感觉那里怪怪的,我又说不上来。”
姜木听到了胖子的口吻,但却是院长的声音。
姜木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打开屋子里的灯,朝着对面床铺看去。
只见头发已经苍白的院长躺在床铺上,一只手捂着额头,一只手摸着肚子,满脸好奇的看着姜木问道。
“姜哥,你怎么突然把灯打开了?嘿嘿嘿,莫非你知道我饿了?”
看着那标志性的傻笑,姜木确定无疑了,这“院长”就是王胖子变的。
姜木麻利的拿起屋子里的小镜子,递到胖子眼前。
“胖子,你看到了什么?”
胖子盯着小镜子看了一会儿之后,十分确定的说道。
“我看到了明日之星,天选之子,多愁而又帅气的我。”
哇呀呀呀~劳资刀到底丢哪了?
姜木无奈的放下镜子,转头关灯睡觉。
累了,由他吧,毁灭吧。
胖子看着莫名其妙的姜木,奇怪的抓抓脑袋。莫名的觉得今天的发量有点少,胖子皱着眉头仔细思考了一下。
嗯~睡觉睡觉,熬夜会掉头发。
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姜木此时也是阵阵困意袭来,忍不住沉沉的睡去。
睡梦中,姜木来到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地上,面前是一座茅草屋,草屋外趴着一头牛。
姜木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的时候,一衣着朴素的老道提着两截木条从草屋里走了出来。
姜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然后……
然后就被老头提着木条给揍了一顿。
姜木想过反抗,开始还害怕自己动作太大伤到老道,毕竟对方看起来年纪很大了。
但后来发现,根本就是想太多。哪怕自己使出浑身力气,还是连老道的衣角都碰不到。
结结实实,服服气气的挨了顿揍之后。
老道把其中一根木条扔给姜木,缓缓开口道。
“现在,愿不愿意跟我练剑?”
姜木满头疑问,我有拒绝过吗?你上来就揍我一顿。但嘴上却很诚实。
“我愿意跟着老先生练剑。”
看着老头理所当然的表情,姜木突然明白了,感情一上来就打自己一顿,不是因为自己拒绝过,而是为了掐灭自己拒绝的勇气。
老头将木条背到身后,缓缓开口说道。
“第一,以后要叫我师父;
第二,即使不在这里,也应当勤学勤练;
第三,等我想好了再补充。”
姜木装模作样听着,心里却在想这梦太逼真了,现在还感觉到身上疼。
感觉到姜木心不在焉的老道随手就给了姜木一棍子,把姜木飘远的思绪给打了回来。
“你在这里等我片刻。”老道交代一句,便转身走向茅屋内。
片刻之后,老道重新走了出来,手中多了一个**。
“今天先不练剑了,我先交代你一些事。”
“哦!好的!好的!”姜木连忙点头答应,他已经在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一场梦境。这也太真实了吧!
老道抬起手,一颗金珠从袖中缓缓飞出,停在姜木面前缓缓旋转。
“你把它交给你身边的胖子,这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姜木伸手拿住金珠。
“好的,我会交给他的。”
“交给他可不行,要让他吃下去才行。”
姜木看着眼前接近半个拳头大的金珠,艰难的吞咽一下口水。
“额……我知道胖子一向胃口很好,但是这么大个珠子,应该是吃不下去的吧!”
老道淡淡的瞥了姜木一眼。
“这东西别人能不能吃下去我不知道,但他一定可以,我刚才就说了,这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哦!”
接着老道盘膝坐在草地上,正对着姜木,示意姜木也盘膝坐下。
待姜木也坐下后,老道才继续开口说道。
“接下来,我们说说练剑的事。
剑,一共分为分为五个境界,分别是剑气,剑意,剑心,剑魂和剑道巅峰。”
老道打开那个一直放在身旁的**,姜木这才看清楚,里面整齐的放着六把长剑。
老道取出其中一把剑身雪白的长剑后,开口说道。
“看好了,看清楚剑气是怎么用的。”
老道握着剑,朝着远处的地面斜斜的挥出一剑。
一剑之后,大地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向着极远处伸延。
老道回过头看着还在震惊中的姜木。
“看清楚了吗?”
“没有,我就看见你挥了一下剑。但是我真的也能做到这种地步吗?”姜木怔怔的看着地上的裂痕,不敢相信这是人可以做到的事。
老道冷哼一声,开口训斥姜木。
“用剑者当一往无前,无所畏惧,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还怎么练剑?”
说着便抬起手指点向姜木额头,一道金光一闪而逝。
接着老道抬脚往地上一跺,开口喊出剑名,每叫一个名字,就有一柄剑从剑匣飞出。
“白虹”
“紫电”
“辟邪”
“流星”
“青冥”
“百里”
六柄剑飞向高空,老道手作剑指,朝着天空挥出。
顿时天地色变,剑气纵横。六柄剑在空中纵横交错,剑鸣声四起。
脚下的大地寸寸碎裂,连虚空也被切割开来。
姜木抬头看着空中飞舞的剑,在他眼里,那不是六柄剑,而是六个舞剑的人,在空中肆意挥舞。
姜木本来连老道挥剑的动作都看不太清,更别说看清天上飞舞的剑了。
但老道的那一指效果格外的好,一指过后,姜木看清了空中飞舞的剑。
第5章 重返清松山
此刻的姜木聚精会神的看着那六个舞剑的人,记着他们的一招一式。
老道站在一旁满意的看着姜木,心中暗道这小子剑道天赋不错,将来大有成就。
良久之后,老道剑指一挥,六柄剑从天而降,立在姜木身前。
“你每入一境,我就赐你一柄神剑。若你到剑道巅峰,那这六柄剑就都是你的。”
姜木回过神来,眼神炽热的看着六柄剑,恨不得从老道那里抢了就跑。
老道再次从袖子里拿出一枚戒指扔给姜木。
“这枚戒指可以化实为虚,可以把外界的东西带到这里来。”老道看了看四周已经被剑气翻了一遍的土地,又接着说道。
“你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带把锄头过来,我打算种些东西在这里。”
说完这些,老道一挥衣袖,姜木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便看到了熟悉的小屋。
姜木拍拍昏沉的脑袋,从床上爬起来。
身体刚动一下,疼痛感一下子从四肢百骸传来。
嘶~老道下手真狠啊!
嗯?不对,我不是做了个梦吗?身上怎么会疼呢?
姜木低头看去,只见自己左手戒指,右手金珠,身上还有道道紫痕,都是老道打出来的。
“原来真不是梦啊!那老道究竟是谁呢?”姜木喃喃自语。
随后突然想起什么来,连忙朝胖子的床铺看去。
床上赫然躺着“院长”,此时睡的正香,鼾声如雷。
完了,胖子怎么还是这个样子,一晚上了都没变回来。
姜木戴上戒指,将金珠放到床上,连忙跑过去把“院长”叫醒。
在姜木的大力摇晃下,“院长”悠悠转醒,迷迷糊糊的开口问道。
“姜哥,今天也没啥事,要不就让我再睡会儿呗!”
姜木看着睡眼朦胧的“院长”。
这叫没啥事啊。咱俩事可大了!
今天这情况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指定被人当成妖怪给宰了。
在姜木的强烈要求下,“院长”慢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
姜木记得胖子昨天是因为脑袋撞到围墙上才从白马变回常人的。
心里寻思着要不要给胖子的脑袋来一下,让他变回来。但看着“院长”那和蔼的样子,姜木实在下不去手。
胖子看姜木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一直犹豫不决的。
“姜哥,你这是咋了?从昨晚回来以后你就一直怪怪的。”
蒙在鼓里的胖子还处于啥都不知道的状态,姜木想着胖子也算是当事人,自己的好兄弟,就准备把事情的始末和胖子说一遍。
“胖子,我接下来说的事比较让人难以相信,但你要相信哥,哥是不会骗你的。”
胖子点点头。
“我相信姜哥!”
看看多单纯的孩子啊!
姜木整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说道。
“胖子你还记得咱俩昨天从青松山跑回来吧!实际上是你变成了一匹马,把我驮回来的,整个小镇的人都看见我昨天骑着马了。
还有昨晚我让你仔细想想院长的模样,然后你就变成了院长,直到现在你都还是院长的样子。”
胖子听着姜木的话,拿起一旁的镜子照向自己。
“没有啊!我还是我原来的样子啊!帅气逼人。”
姜木无语的看着胖子。
“但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你现在根本看不到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
胖子疑惑的抓着脑袋。
“姜哥你的意思是我会变身,然后除了我自己,所有人都可以看见我变成了什么样。”
“对,就是这样。”姜木坐在床上苦苦思索“现在到底怎么办才可以把你变回去呢?”
胖子若有所思,站起来往窗外看了看。
“姜哥你没骗我的话,待会儿院长来叫我们起床的时候我该怎么和院长说?”
胖子的话犹如一个晴天霹雳,姜木开始迅速思索对策。
“胖子,咱们先出去,不能在院里遇到院长。”
胖子站在窗边回过头,指着窗外对姜木说道。
“姜哥,院长已经到楼下了。估计马上就要上来了。”
完犊子了,姜木着急的在宿舍里走来走去。
此时院长走上楼梯,开始一个宿舍一个宿舍的叫人起床。
到了姜木和金胖子在的宿舍前,院长刚想拍门叫人,门就打开了。
姜木笑嘻嘻的的里面走出来。
“院长早,我们已经起床了。你叫其他的弟弟妹妹们就好了。”
院长疑惑的看着姜木。
“你怎么知道我走到你们宿舍门口了,不会是一直在这等着我来吧?”
“哪能啊院长,这都是巧合,巧合。”姜木讪笑着。
院长也没有多说,叮嘱姜木待会儿带着胖子下来吃早点,就转头去了其他宿舍。
看着院长离开,姜木终于松了一口气。
回头进宿舍把床上的金珠揣进衣兜,把躲到床下的胖子拽出来。
又在门口确定院长进了其他宿舍之后,姜木拉着胖子就往楼下跑去。
到了楼下,路过小操场,遇见了已经起床的孩子。
他们纷纷和姜木拉着的“院长”打招呼,一声声院长好此起彼伏。
胖子一声不吭,姜木硬着头皮往大门冲过去。
此时正在二楼的院长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声院长好,好奇的往下看去。
当然,他什么都没看到,姜木已经带着假院长跑出去了。
此时已经跑出孤儿院的俩人漫无目的的在镇上游荡。
“姜哥,咱们现在去哪啊?我有点饿了,咱还是回去吃饭吧!”
“吃吃吃,回去你就得被人宰了吃了,还惦记着吃。”
胖子委屈巴巴摸着咕咕乱叫的肚子。
“那咱们现在去哪?不能一直在镇上乱逛吧!”
一路走来,已经有很多人和这位伟大的孤儿院院长打招呼了。胖子无奈也只能硬着头皮一一回应。
姜木寻思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索性带着胖子又朝着青松山走去。
“姜哥,咱俩还去山上呀?虽然我不知道昨天咱俩为啥从山上狂奔回来,但指定不是啥好事。”
“有啥好怕的,咱俩的背篓和锄头都还在那儿。怎么说也得拿回来,那可是孤儿院不可或缺的财产。”
两人闲聊着向山里走去,在正午之前就爬到了山顶。
找回丢失的背篓和锄头,喝了几口泉水,姜木还是和往常一样爬到树上躺着,胖子靠在树下。
几大口泉水下肚,胖子的肚子叫的更加凄惨了。
“姜哥,我好饿呀!你有没有什么吃的?”
吃的?姜木在身上一阵摸索,除了那颗金珠以外,没有任何吃的,索性就把金珠扔给胖子。
“吃吧!我身上只有这个。”
胖子拿着金珠左看右看,不确定的开口问道。
“姜哥,你这东西是金的吧?要不咱去把它卖了换钱。”
姜木躺在树上看着天空,淡淡的说道。
“我倒是挺想把它卖了,主要是怕你后悔。”
“我后悔?我为什么会后悔?”胖子疑惑的抓着脑袋,想不通姜木说的话。
“这确实是吃的,你要相信我。”姜木看着远处,遐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可以像老道一样,一剑乱乾坤。
良久之后,姜木停止了毫无意义的遐想,突然想起来胖子半天都没说话了,连忙从树上跳了下来。
只见胖子倒在树下,已然入睡。
第6章 王胖子的神奇能力
这样都能睡着,真是活见鬼了。姜木心里吐槽着,打算把胖子叫醒。
却突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不知什么时候,胖子已经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姜木疑惑的看着胖子,发现胖子手里的金珠也没了。
“不会吧!胖子真吃了?那么单纯的吗?”
姜木已经无力吐槽胖子的单纯了,只能上前先把胖子叫醒再说。
胖子睁眼醒来,眼中一道金光一闪而逝,吓得姜木连连后退。
胖子依然怔在原地,眼神迷茫。姜木试探着叫了好几声,胖子依然呆呆傻傻的。
足足过了许久,胖子的眼神才重新恢复清明,姜木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在刚刚胖子痴傻的那段时间里,他已经在心里来来回回的把老道骂了几十遍,给自己个破金珠,把胖子给吃傻了。
而胖子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抱着姜木手舞足蹈。
“姜哥你太厉害了,你还有金珠子不?再给我来一个。”
姜木无语的看着胖子。
“你以为这是大白菜啊!说来一个就来一个。”
胖子尴尬的傻笑几声,随后想起什么来,连忙跑到树下。
“姜哥你看我。”
只见胖子站在那里,嘴里念念有词,随后大喊一声,变~
胖子的身形被青烟笼罩,待青烟散尽,一匹健壮高大的白马出现在姜木眼前。
姜木啧啧称奇,之前已经知道了胖子会变身,现在看见这一幕,心里也不会害怕,反而觉得十分神奇。
两人在山顶玩的不亦乐乎,胖子乐此不疲变成各式各样的人或物,上蹿下跳的猴子,威武霸气的老虎,珠圆玉润的翡翠,妩媚动人的少女……等等。
姜木在一旁看的拍手叫绝,就差往场子里扔两铜板了。
看着变来变去的胖子,姜木终于理解老道为什么说那颗金珠本来就是胖子的东西了。
之前的胖子不能控制自己变身,甚至连自己变身了都不知道。
吃下金珠之后,胖子整个人如鱼得水。
姜木看胖子变得不亦乐乎,自己也手*起来,索性在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在一旁的石板上写写画画。
画完之后,姜木把胖子叫过来,指着石板让他照着变一个。
胖子对着石板仔细端详片刻,又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会儿之后,大喊一声,变~。
一柄高仿的白虹剑横空出世。
姜木握着剑仔细打量一会儿,很是满意。
随后便回忆着昨晚看到剑招,也有模有样在山顶舞剑。
渐渐的,姜木忘记了时间,身形也和记忆中的剑招愈加重合。
一剑朝着巨石挥过之后,姜木停了下来,拍了拍手里的剑,示意胖子也可以变回来了。
巨石之上,有一道浅浅的白痕,那是姜木挥出的轻微的剑气造成的。
姜木看着眼前的白痕出神。
仙人一指,凡夫万年。
若不是老道点了自己那一指头,想要挥出剑气,不知道要摸索多少年才可以。
在凡人的世界里,挥出剑气已经是巅峰了,但在老道口中,剑气却只是入门。
此时的胖子已经恢复正常,两人便往回走去。
待两人走后没多久,一老一少突兀的出现在山顶上。
老者闭目,像是在细细感悟天地,少年则是在扫视四周。
片刻之后,老者睁开双眼,直直的盯着山下的小镇。
“竟然感应不到,但卦象明明表面“鱼饵”就在这个小镇上。”
老者正要往镇上走去,却被青年叫住。
“师父,你快来看这个,我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幅画。”
老者顺着少年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一块石板上画着一柄剑。
端详片刻,老者顺手拍了少年脑袋一下。
“小离啊!但凡你多看看我道家典籍,也不会连这柄剑都不认识。这是书中记载的白虹剑。”
叫做小离的少年对自己挨了一巴掌也不太在意,反而继续好奇的问道。
“白虹剑?很厉害吗?名字倒是挺不错的。”
老者耐着性子继续解释道。
“白虹剑是六柄帝剑之一,你说厉害不厉害?”
“哦!来头这么大的剑怎么会画在这石板上,不会这剑就在周围吧!那我岂不是要发了?”
啪~
老者又是一巴掌拍在小离头上。
“要是帝剑在周围,你师父我会感觉不到,这多半是其他看过书的人画在这里的。”
“还有,你是个道士,别一天到晚就想着怎么发财,让别人知道了,你师父我丢不起这人。”
老者说完,拉上少年就往镇上走去。
……
镇东孤儿院里。
临近夜晚,吃饱喝足的两人聚在宿舍里,津津有味的谈论着这两天发生的离奇的经历。
“姜哥,说起来今天光顾着变身了,我都忘了我还会其他招了。”
姜木一下就来了兴趣,对胖子没想起来的招式十分好奇。
“哦!快说说什么招?”
“嗯,怎么说呢,就是我可以把东西塞到袖子里。”
姜木鄙视的看着胖子。
“你这也叫招啊!我也会。”说着顺手把房间里的一支笔塞到袖子里。
胖子没有多说,只是站起身来,反手把他睡的床给塞到了袖子里,接着挑衅的看了看姜木,小眼神里尽是得意。
姜木当时就震惊了,扒着胖子的衣袖看了好几遍。
“胖子你怎么做到的?我也想学。”
胖子尴尬的抓抓头,把塞进去袖子的床给重新拿了出来。
“姜哥,我教不了你,我知道我可以把东西塞到袖子里,但我不知道是怎么塞进去的。”
姜木点点头表示理解,要是胖子真的知道原理,他才觉得不可思议。
姜木摆摆手,看着挂钟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就准备洗漱洗漱睡觉了。今晚可是有个好东西等着自己咧,就不知道梦中老道讲不讲诚信了。
姜木躺在床上,悠悠入眠。
再次睁开眼,果然又站在那片草原上。
心里早有准备,姜木也不觉得意外,反而兴致冲冲的跑向茅草屋,一边跑还一边大喊着。
“老道,你快出来,我挥出剑气了,快把白虹剑给我。”
没等跑到草屋前,木门就已经打开了,老道依然是一身朴素,手里提着两节木条,直直的朝姜木走来。
姜木一看情况不对,连忙停了下来。
“老道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啊!”
没有任何解释,一通噼里啪啦之后,姜木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老道将木条背到身后,缓缓开口说道。
“昨天你来的时候,我交代你要记住的三点,你都忘狗肚子里去了?”
三点?什么三点?姜木躺在地上努力的回忆着上次来这里时发生的一切。
隐约记得老道好像是说过什么第一第二第三的,但当时自己只觉得这是个梦,也就没有太在意。
所以……
根本想不起来老道说的几点到底是什么。
第7章 老道的丹药
在老道越来越不奈的表情下,姜木几番思索无果,结局可想而知。
最后就是老道坐在草屋前的摇椅上慢慢的喝着茶。
姜木则是左手白虹,右手紫电,身后分别背着辟邪、流星、青冥、百里,浑身被揍得青紫的绕着草屋一圈一圈的奔跑,同时大喊着。
“第一,要叫师父;
第二,勤学勤练;
第三,等待补充。”
姜木就这么一圈一圈的奔跑着,胸膛剧烈的起伏,虽然十分痛苦,但也算是在今天完成了一个小追求——和六柄神剑亲密接触。
整整八个小时,姜木一直都在奔跑,每次感觉濒临死亡,老道都会给姜木一颗黑乎乎的丹药。
丹药下肚,姜木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期间姜木也试过躺在地上装死不跑了,但老道手里的木条仿佛可以直击灵魂,太痛了。
最后便是姜木在前面跑,木条在后面追,老道依然坐在那里喝茶。
姜木但凡跑慢一点,木条就会上来抽姜木一下,总能使他保持极限的速度奔跑。
奔跑结束后,姜木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师父,不是说好练剑吗?跑成这样我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老道笑呵呵的看着姜木,也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衣袖一挥,姜木就消失在原地。
与其一同消失的,还有那柄白虹剑。
……
孤儿院内。
姜木悠悠醒来,浑身酸痛无力,精神却是很好。
床边放着白虹剑,剑旁还有一块小小的木牌。
姜木龇牙咧嘴的从床上爬起来,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不是自己的。
但看着身边的白虹剑,又觉得一切都值了。
拿起白虹剑细细端详一番,即使身上酸痛无力,也抑制不了姜木心中的惊喜。
老道虽然对自己下手挺狠,但姜木也知道那是为自己好。
就像这次的玩命奔跑,虽然很要命,但姜木确定,等自己的身体缓冲过来,绝对能向前一大步。
放下白虹,拿起一旁的木牌反复查看,看着像是很普通的木牌,上面简单的刻着一行小字。
挥剑若白虹,举世皆无双。
嗯,很狂,是老道风格。
姜木将木牌贴身放好,把剑收到戒指,便一瘸一拐的起床洗漱去了。
姜木正艰难的洗着脸,门外突然传来院长的声音。
“姜木,王胖,你俩待会儿下来小操场,有些事和你们说。”
“好的,院长,我们马上下来。”
姜木应了一声,忍着疼痛的快速收拾好自己,连忙把胖子从床上拽起来。
对于院长的要求,姜木向来是不敢怠慢的,到现在为止,院长一直都是姜木心中最敬重的人。
等两人来到小操场,院长早早的就站在那里了。
“院长,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院长和蔼的看着两人,伸手摸了摸两人的脑袋。
“委屈你们了,高中都没上完就辍学了。”
“没事,院长,反正我和胖子学习成绩也不好,还不如回来帮院里干些活”
实际上姜木在高中成绩挺不错的,成绩不好的只有王胖子。
本来院长一直都会安排院里的孩子去读书。
但是在姜木和胖子前面有几个哥哥姐姐正在上大学,后面还有弟弟妹妹在上小初。
半年前院里实在没钱供那么多人读书了,院长把能申请的**福利也都申请了。但还是需要人退学来减轻压力。
上大学哥哥姐姐们退学太可惜了,上小初的弟弟妹妹退学,以后文化功底太浅,甚至会出现不识字的情况。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姜木和胖子这对难兄难弟比较合适退学,院长找两人商量一下,两人也欣然同意。
于是便有了之前的一幕,两人一天到晚不是上山打鸟就是下河摸鱼,成了孤儿院最悠闲的人,连上小学的弟弟晚上回来都得做份作业。
院长此时看着两人懂事的样子,免不了又是一阵夸奖,姜木和胖子只能点头称是。
半晌之后,院长才终于说到了正事上。
“今天会有**山来的道人,一是为孤儿院祈福,二是想在孤儿院收徒。
你们俩都长大了,整天待在孤儿院也不是办法,要给自己找条出路。
所以我想了想,要是道人能看**们,你们就随他去吧,至少以后不会挨饿受冻。”
一听这话,姜木心里免不了一阵难受,他舍不得院长和孤儿院,胖子更是直接开口不干了。
“院长,我不去那什么龙山还是什么虎山的,我要留在这里陪你。”
院长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了他们心中所想,毕竟是他一口饭一口饭喂大的孩子。
“姜木,你懂事一点,你劝劝王胖,我先出去接一下来的道人,要是我回来了还没劝好,我拿你是问。”
姜木苦着脸点点头。
“好的院长,话说我们不去真的不行吗?”
“不行!”
院长决然的扔下两个字,就转身离去。
姜木看向一旁垂头丧气的胖子,胖子也感受到了姜木投来的目光。
“姜哥,你不用劝我了,我王胖绝对不会离开院长的。”
姜木咧嘴一笑,劝胖子?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胖子那你就留在这里吧!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
“姜哥?你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怎么活呀?”
“没事,其他弟弟妹妹会陪着你的,院长也可以每天为你的伙食操心,你就放心的留在这里吧!”
胖子愣在原地,脑子里已经慢慢的浮现一幅画面,院长在深夜用一张白纸记录着胖子明天的伙食。
四碗米饭,两份荤菜,四份素菜 x 3。
院长看着这份伙食,头发肉眼可见的白了下去。
胖子打个冷颤迅速回过神来,看着已经走远的姜木。
“姜哥你等等我啊!你猜那个什么虎山的伙食好不好?”
…………
姜木回到自己和王胖的小宿舍里,不太,除了两张小床和一张小桌子,就放不下其他的东西了。
床单被套洗的发白,窗台上放着一个相框,因为支撑杆早断了,就这么平放在窗台上。
照片上是穿着小学校服的姜木和王胖,还有站在两人身后的院长。
一股莫名的情绪出现在姜木的心里,无奈、不舍、难受……
姜木拿着照片坐在床上,就这么呆呆的看着,陷入了对往日的回忆。
胖子进来以后也发现了姜木的异样,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就这么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
啪嗒~
一滴泪水滴落在相框上,也把陷入情绪中的姜木拉了回来。
姜木连忙擦了擦眼睛,将照片放回去。
他本就不是什么流血不流泪的硬汉,恰恰相反,他甚至还有些多愁善感,悄悄流泪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深吸一口气后,把胖子拽过来。
“胖子,把咱俩的行李塞到你袖子里,准备准备离开这里吧!”
胖子委屈巴巴的看着姜木。
“姜哥,真就不走不行吗?我舍不得院长他们。”
姜木摇摇头。
“院长不可能一直养着咱俩,你看上大学的哥哥姐姐们都是自己在外面挣钱读书,寒暑假都难得回来一趟,有的甚至过年也只是往院里寄些东西回来。
不都是为了减轻院长的负担嘛!院长岁数大了,忙活不动了。”
姜木说着又看向胖子。
“胖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咱们真该走了。”
胖子低着头,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姜哥。”
第8章 **山老神仙
半晌之后,行李杂物之类的被塞到王胖的袖子里,白虹则是被姜木收到戒指中,两人整理好情绪,便站在小操场边等院长回来。
院长也很快回来,满脸笑容在前面引路,后面跟着个身穿道袍,手持拂尘,背着桃木剑的老道士。
乍一看去,须发皆白却红光满面,衣着朴素却纤尘不染,活脱脱的在世神仙。
再往后,便是七八个脚夫抬着一堆东西鱼贯而入。
院长进门便让姜木去泡茶,自己把老道往小办公室领去。
老道却摆摆手说不必麻烦,就在小操场上就好,他更想看看孩子们。
姜木无奈也只能端着茶水往操场上送。
脚夫们端着水,聚在院门口抽着烟,一群人或站或蹲,满头大汗的讨论接下来是要去哪一家搬货。
老道把拂尘也**背上,接过姜木送来的水,还笑呵呵的对姜木说了声谢谢。
看着老道士端着破旧茶杯,满脸慈祥的样子,姜木觉得他现在更像是喜欢在村口下象棋的老爷爷,一时间又不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仙了。
这样的场景倒让姜木觉得**山或许是个不错的地方。
老道士和院长闲聊了几句,也没提收徒的事,反而撇开他们三人,和院里的孩子们玩得不亦乐乎。
没一会儿,老道士就成了孩子们心里的大英雄,因为老道士和孩子们说了他一剑打退了大怪兽的故事。
姜木混在孩子里,对此也非常感兴趣,他倒觉得老道不会说谎。
待老道士讲完,姜木压不住心里的好奇,神秘兮兮的凑到老道士身边。
“道长,您这一身本事能让我看看不?”
老道一愣,随后也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符来,一甩手,符就贴到了院墙上。
随后对姜木说道。
“待会儿你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说完哈哈一笑,便朝着院长走去。姜木连忙跟了上去,只不过时不时的回头看向院墙上的符纸,眼里满是好奇。
“王院长,**山捐给孤儿院的物资也送到了,这两孩子我也看过了,都是性子单纯善良的人,非常好。
接下来我就带他们回**山去了,还是早日回**山拜师的好。”
听到这话,院长连忙说道。
“诸葛先生,要不留下来吃个便饭再走,这俩孩子我都还没来得及交代什么,怕是会给你们添麻烦。”
姜木在一旁听着,终于知道了眼前的老道士姓诸葛,脚夫送了的东西是**山援助的物资,而不是老道士的随身行李。
老道士笑着摇摇头。
“即是少年,理当狂舞。太多的条条框框,反而会限制他们,就不用交代什么了,我相信他们也都是懂事的孩子。”
院长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面带不舍的看着姜木和胖子两人。
老道士趁此朝着院长一作揖。
“院长,不必留了,我带着这俩孩子就先走了。”
说完便招呼着两人,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姜木和胖子跟在老道士身后一步三回头,到了院门口更是踌躇不前。
院长站在操场上一直在挥着手。
“你们要听……要记得多回来看看。”
他本想说要听话,不能添麻烦。但想到诸葛大师刚才的话,便又改了说法。
姜木眼睛红红的,胖子此时更是嚎啕大哭,老道士站在门外等他们。
姜木朝着院长深深的鞠躬,站起身来对着院长大喊。
“院长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经常回来的。”
说完,姜木便拽着王胖出了院门,跟着老道往远处走去。
走出很远后,再回头,依稀还能看见院门口站着一道苍老的身影,不知疲倦的挥着手。
老道士并没有带着两人直接去**山,而是到了镇上的一家饭馆。
要了个包间,坐下之后,老道给自己点了一碗素面,给两人点了很多菜,基本上把饭店里好吃好喝的都上了一遍。
但两人看起来兴致缺缺,依然沉浸在离别的悲痛之中。
老道微笑着看着两人。
“山里的日子比较清苦,你们想吃什么就和我说,上山了就很难吃到了。”
姜木瞪着微红的眼睛看着老道。
“为什么不多待一会儿?”
“终须一别,待的时间越久,你们越放不下,况且你们以后还可以回来,不用弄的太过伤心。”
姜木想了想,老道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心里还是难受,便以上厕所为由,转身走出了包间。
饭店厕所里,姜木待在里面良久,狠狠的给自己洗了把脸,压下心中的不舍,这才从厕所里走出来。
回到包间,刚打开门,就看见胖子正对着满桌饭菜大快朵颐,好不快哉。
姜木嘴角抽搐。
哇呀呀呀呀呀!太气人了!我刀到底放哪了!让我宰了他!
王胖子你刚才嚎啕大哭的样子呢?你的骨气呢?
胖子看见姜木回来,连忙冲着姜木喊道。
“姜哥你快来,太好吃了!”说着还把面前的一个酱肘子往姜木这边推了推,眼神动作中尽显不舍。
“姜哥你来吃这个,我特地给你留的,不然都被我吃完了。”
看着眼前推来的酱肘子,姜木眼皮狂跳,右手不自觉的往戒指摸去,里面放着白虹,心里也在不断的念叨着。
这是兄弟,不能砍~
这是兄弟,不能砍~
这是兄…………
如此念叨了一会儿,姜木重重的深呼一口气,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拿过推来的酱肘子,心里鄙视着王胖子的忘恩行为,同时轻轻的在肘子上咬了一口,他打算意思意思吃点就行了,现在的自己完全没胃口吃东西,但一点不吃貌似又不太给老道面子。
吧唧~一口咬下,酱汁四溢,香味扑鼻。
哎哟嘿~这肘子勾引我。
姜木悄悄抬头看了眼老道,随后默默的加入王胖子的干饭天团。
……
嘟嘟嘟~嘟嘟嘟~
电话声响起,老道连忙往身上摸去,一通忙活后,终于在对面挂断之前从宽大的道袍中摸出一部老旧的手机。
接通电话后,老道听着电话只是嗯嗯几声,随后挂断。
第9章 夜游孤儿院
诸葛老道对忙于吃饭的两人开口道。
“你们先在这里吃着,我下去把晚饭也给你们点好,我有些事要出去办,就在这里等我回来,不要乱走。”
姜木和胖子两人点点头,目送着老道离开后,接着埋头干饭,全程没有一句话,毕竟嘴里塞满了东西。
…………
**山天师府。
一位腰快弯到地上的老人放下手里的座机,将一本看起来年纪和老人一样大的电话簿贴身放好。
身后站着另一位身穿素袍的老人,正是**山张天师,而打电话的老人名为张平,**山的二当家。
“师兄,我已经告诉小师弟了,既然鱼饵没百花镇里找到,那就把整个镇子再次排查一遍,以防遗漏。”
“好,有事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我给小师弟算了一卦,不是很好,你记得多留意。”
说完这些,天师便心事重重的离开了。
百花镇上……
天色渐晚,姜木和王胖百无聊赖的斜躺在椅子上,等着老道回来。
饭店服务员已经第三次进来询问要不要上菜了。
但两人还是执意要等老道回来再上菜。
饭店不远处的街道旁,老道正慢悠悠的往饭店走着,时不时的停下脚步,闭上眼睛细细感悟一番。
“奇也怪也……”老道低头呢喃一阵后,无奈的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一阵响铃后,电话被接通。
“诸葛师弟,是有结果了吗?”苍老的声音传来,电话那头便不是齐羽,而是张天师。
“师兄,我细细探查了百花镇的每一个地方,可以确定鱼饵确实在这里出现过,但就是怎么也找不到了。”
电话那头沉吟片刻之后。
“这次卦象变数太多,切记不可莽撞,恐有性命之忧。齐师弟已经动身前往百花镇,若事不可为,便回**山。”
“多谢师兄,我会量力而行的。”
挂断电话,诸葛老道便径直返回饭店。
姜木两人看到自己苦苦等候的人终于回来了,连忙大呼小叫的催促着服务员赶紧上菜,然后满怀期待的坐在桌边。
诸葛老道依然是一碗素面,吃得慢慢悠悠,不紧不慢。
吃饱喝足之后,姜木两人又开始斜靠在椅子上消食,很明显的又吃撑了。
诸葛老道则是早已吃完,此时正闭着眼,在桌边静坐着。
“大师,你今天在院子里贴的那张符纸有什么作用?镇宅的吗?”看诸葛老道静坐着不说话,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为了避免饭后冷场,姜木便打开了话题。
听闻此言,诸葛老道微微睁眼,笑呵呵的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符纸来。
“将此符贴到额头上,你就知道了。”
说罢,诸葛老道将符纸递给了离他最近的王胖子。
王胖子拿到符纸,微微愣了几秒,也没多想,一下就贴到了额头上。
刚贴上符纸,王胖子便身子一软,瘫倒在椅子上。
姜木担心的看着胖子,又转头看向诸葛老道,在得到老道肯定的答复之后,才放下心来守着王胖子。
约莫10分钟后。王胖子才悠悠转醒过来。
“**,我刚刚居然回到院子里,我还看到王**回来了,可惜他看不见我,我和他打招呼他也没理我。”
没等姜木开口,诸葛老道却解答了他心中的疑惑。
“这符纸叫魂游天外,能让你看到另一张符纸周围大约百米左右的景象,你也试试,让你看看老道的本事。”
姜木没有犹豫。接过符纸后往额头上一贴,很干脆的瘫倒在椅子上。
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过后再次睁开眼,就已经来到了院墙的上方。
姜木兴奋的在院子里东奔西走,他甚至发现自己可以直接穿过墙壁。
破旧的院墙上布满了爬山虎。满园都是夏日夜晚的虫鸣声。
姜木像是踏入***的小猫,一会儿想要吓跑在厨房里偷吃东西的老鼠,一会儿又穿过墙壁看看熟睡中的弟弟妹妹。
兜兜转转之间,姜木来到了院长门口,看见窗户透着光,知道院长还没有睡。
穿过房门进入院长房间,房间里放了一张掉漆的办公桌。
院长披着一件在无数次清洗中,早已苍白的外套,正低头趴在办公桌前,在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认真的书写着什么。
好奇心驱使着僵木。走到院长身后,往笔记本上看去。
7月16日晴。
天气很热,今天,陪伴我许久的两个小家伙。姜木和王胖离开了这我的院子。
就在不久之前,我还抓到了半夜在厨房偷吃的**子。当然,说是帮**子放风,但实际却躺在房顶发呆的小姜木也没能跑掉。
明明你们是中午刚离开这里,我就忍不住的想起你们。
刚刚我甚至还在想,你们两个小家伙这个时间会猫在宿舍里做什么?可我去宿舍查看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你们已不在宿舍。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抛弃如此可爱的你们。(忍不住想起我那可怜的孩子来。)
你们应该在父母的怀抱中长大,喜欢炫酷的自行车和专属的***。每天上课放学,或是和朋友谈论同样年轻的女孩,或是炫耀自己的游戏技术。或是埋头苦干,虚心求学,为自己的目标而奋斗。
而不是和我这个糟老头子一样。每天还要考虑自己的温饱能不能解决,在贫穷和苦难中互相掩盖伤口。
但值得庆幸的是你们遇到了我。虽无锦衣玉食,却也不必风餐露宿。我不能保证你们在幸福美满的环境中长大,可我能保证你们长大。
更庆幸的是我遇到了你们。从丫丫学语到策马奔腾,我很荣幸参与了他们成长至此的每一个阶段。
你们总是能让我忘记烦恼,像是春天干帽头的芽,身上还带着泥土的味道,但有时又像是夏天的蝉,喋喋不休,却也无可奈何。
但在一起的日子还是温馨的。温馨的孤儿院。但想想真是很可笑,孤儿院这种地方怎么能配上温馨这种词?可偏偏这束光就照在了我的院子里。
突然想起镇上算命先生唱过的一首打油诗来。
君笑我穷,我笑君穷。
君笑我饱腹尚需钱三两。
我笑君生平满是铜臭银。
借此诗勉励我的两个孩子,当人穷志不穷。
老头子我会一直记得偷吃的**子和聪明的小姜木。
日记至此结束,老院长看着日记本,似低头沉思着什么。
第10章 鱼和狐狸
姜木在一旁看得泪眼朦胧,但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怕惊扰到老院长。可他也没想起来,老院长根本感知不到现在的自己。
这时候打油诗姜木知道。
在百花镇上有一条百花街,街道两旁大多数是一些卖奇花异草的商铺。百花街也因此而得名,在百花街的街尾有个姓刘的算命先生,在百花镇上号称刘半仙。
刘半仙算命的本事一般般。但他做打油诗的本事可不得了,镇上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几首他的打油诗。
老院长写在日记上的打油诗,刚好是姜木会的几首之一。
江牧依稀记得,作这首诗的那天下午,刘半仙满面愁容的嘀咕着。
君笑我穷,我笑君穷。
君笑我饱腹尚需钱三两。
我笑君生平满是铜臭银。
可笑可笑。
可笑君一身铜臭铺前路。
可笑我满腹经纶饿半生。
咚咚咚~
正思索间,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
院长连忙合上日记本起身开门,姜木也转头看去。
只见一皮肤白皙却不显苍白,剑眉星目目却不露锋芒的英俊男子走进房间,此人正是胖子刚刚见过的王涛大哥。
王涛是院长领养的第一个孩子,相貌极其英俊,孤儿院的孩子们都说王涛大哥长得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帅。
姜木为此还反复的在镜子前晃悠过一段时间,希望自己能长得像王涛大哥一样。虽说最后也长得人模狗样的,但离王涛还是差的很远。
院长领着王涛走进房间,两人坐下之后。院长笑呵呵的说道。
小涛,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王涛并未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院长,仿佛要将院长的样子永远的记在心中。
良久之后,王涛才开口说道。
“院长,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一听这话,院长皱了皱眉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姜木却不可思议的看着王涛。
在孤儿院里,除王涛以外的所有孩子,对院长的称呼都是院长。
只有王涛的称呼不一样,他对院长的称呼是——爸爸。
或许因为他是院长收养的第一个孤儿,也或许是因为他曾和院长独自生活过一段时间。
王涛并没有解释,而是接着讲故事。
“在二十年前,有一条大鱼,想给自己炼制一件宝贝,当他倾尽自己的法力炼制成功之后,一个樵夫却趁他虚弱抢了这件宝贝。
大鱼当然不肯放弃,两人便在天上打了起来。在打斗过程中,这件宝贝从天上掉了下来,好巧不巧的掉到了一个狐狸洞里,洞里的狐狸和大鱼又是朋友。
于是大鱼便趁着樵夫缓神的功夫,把一滴精血送给了狐狸,要求狐狸把宝贝藏起来,狐狸便带着宝贝逃离了战场。
在逃跑的途中,狐狸在穿过高速公路的时候,不小心撞翻了人类的车辆,车辆翻入路旁的大湖中,车里的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当场丧命。”
王涛讲到这里的时候,院长的眉头越皱越紧,王涛的故事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但王涛似乎没有发现一样,自顾自的讲着故事。
“狐狸当时也吓坏了,正不知怎么办的时候,大鱼给他的精血缓缓升起后融入它的身体中,因为大鱼的法力比狐狸高得太多太多,狐狸也因此功力大增,还得到了精血中的一门法术——大隐三千界。
这是大鱼为他准备的藏匿宝贝的法术,这门法术需要两个具有血缘关系的人的心头血,将其中一份心头血浇在宝贝上,在施展法术就可以把宝贝隐藏到这个世界之外,没人能够找到。
要想把宝贝找到,只能用另一份心头血,以它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为纽带,再施展法术召回宝贝。
狐狸学到法术之后,索性取了车里小孩的心头血将宝贝藏了起来。随后狐狸找到了小孩的父亲。变幻成一个婴儿被父亲收养,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取父亲心头血召回宝贝。
但没想到这一等就是这么久,二十年过去之后,大鱼恢复了法力,要狐狸把宝贝找回来。”
姜木完全听不明白王涛讲这个奇幻故事的意义在哪。
但院长此时呼吸越来越沉重,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紧紧的攥着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活到我这个岁数也知道这个世界跟以前不一样了,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妖怪啊,神仙啊什么的,所以我很好奇你故事中的狐狸在哪里?那个丧命的孩子又是谁?”
王涛沉默了片刻,缓缓的说出了答案。
“我就是那个狐狸,至于那个孩子你应该能猜到的,我今天回来找你就是为了另一份心头血。”
院长拍桌而起,怒视着王涛,浑身颤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姜木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但也隐隐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于是赶紧站到了院长和王涛之间,准备劝解两人。
还未等他开口说话,站在他身前的王涛突然跪了下去,泪流满面。
“王庭次子,玉青丘,今日不孝,求父亲心头血。”
等王涛站起来的时候,他的眼神愈加坚定,泪水也不再滑落。
在姜木和院长都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他突然伸出手,并指为刀,直直的刺了过来。
姜木吓得闭上眼睛手忙脚乱的伸手去挡。
片刻之后,发现自己无事的姜木睁眼看去,只见王涛的手直直的穿过自己的身体,却没有对自己造成任何伤害。
姜木怔在原地,他不敢回头去看,他听到剧烈的咳嗽夹杂着沉重的呼吸声,他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血液喷涌的声音。
仅仅一瞬间,姜木就丧失了理智,红着眼扑向眼前的王涛,试图用手边可以抓到的一切东西砸向他。
但都是徒劳无功,他就像这个房间里的幽灵。连漂浮的尘埃他都无法吹走,更别说**一个人了。
房间里充斥着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无能怒吼,片刻之后,又是他蹲在角落里歇斯底里的哭泣。
这时,院墙上的符纸轻轻抖动,一阵吸引力传来,姜木便迅速的朝着符纸飞去。
他到最后没敢看院长一眼,他接受不了那样的现实,只是在心里哽咽着大骂王涛。
那个头发苍白,脊背佝偻的老头……那个你毫不犹豫就**的老头,也是我的父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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