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我把婆家从漏雨平房搬进江景大平层。老公的白月光回国那天，婆婆让我腾出主卧。我笑着搬走了——连人带楼，整栋江景大平层，都是我名下的。
第一章 白月光回来了
江城的深秋，雨下得像天漏了一样。
我从工地回来，球鞋上全是泥，手里提着婆婆点名要的老字号桂花糕。排了四十分钟队，雨水顺着雨衣的缝钻进去，内衣都湿透了。
电梯到二十八楼。门开着。
客厅里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是那种很浅的栗色，微微卷着，披在肩上。脚边立着一只银色的行李箱，上面贴着各个**的出入境标签。她正微微仰头，打量着客厅的水晶吊灯，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沈若薇。
周衍的白月光。
我嫁进周家五年，这个名字听过了无数遍。婆婆念叨“若薇在的时候”，小姑子感慨“若薇姐要是没出国”，周衍喝醉了喊过她的名字。每一次，这个名字都像一根针，扎在同一个位置。扎了五年，我以为那里已经长了茧。
但此刻她站在我家的客厅里，回头看我，那根**穿了五年的茧。
“你是……嫂子吧？”她的声音也很好听，轻轻的，带着一点沙哑，“衍之哥跟我说过你。”
她说“衍之哥”三个字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叫一个只有她能叫的名字。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婆婆从厨房里出来了。
她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带着我五年都没见过的笑容。那种从眼角到嘴角都舒展开的、像迎接过年一样的笑容。
“若薇！你站着干什么，快坐快坐！路上累不累？阿姨给你炖了银耳羹，你以前最爱喝的！”
她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笑容收了一瞬。
“你还站着干什么？去把客房收拾出来。”
“妈，客房堆着建材样品——”
“那就把你和衍之的主卧腾出来。”婆婆头也没回，“若薇刚回国，不能住酒店，人生地不熟的。主卧采光好，她倒倒时差。”
主卧。
那间主卧，是我和周衍结婚时我亲手布置的。窗帘是我跑遍江城挑了三天选的，床是我用自己的年终奖买的，床头柜上放着我和周衍唯一一张婚纱照。照片里他在看镜头，我在看他。
“妈，主卧我和衍之住了五年——”
“你住了五年，若薇跟衍之认识十五年。”婆婆转过身，锅铲指着我，“你能比？”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沈若薇站在水晶吊灯下，手搭在行李箱的拉杆上，看着我。她的表情是歉意的，但歉意下面有一层很薄的东西，像冰面上若有若无的雾气。
“阿姨，不用麻烦的。我住客房就好。”
“不行！”婆婆的声音拔高了，“若薇你听阿姨的，这房子是衍之的，你是衍之的——你是衍之最重要的客人。哪有让客人住客房的道理。”
房子是衍之的。
这句话，我听了五年。
我刚要开口，门锁转动的声音响了。
周衍回来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手里拎着公文包。他站在玄关，目光越过我，越过***，落在沈若薇身上。
公文包从他手里滑落。
“若薇。”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但这两个字里装的东西，比对我五年的所有话加起来都多。
沈若薇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她没有说话，只是笑了一下。眼眶红了。
婆婆放下锅铲，推了我一把。
“你还愣着？去腾房间！”
我看着周衍。他没有看我。他的眼睛从落在沈若薇身上那一刻起，就没有移开过。
我转身走进主卧。
婚纱照在床头柜上。照片里的周衍在对着镜头微笑，我在看他。五年了，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不擅长表达。不擅长说爱，不擅长笑，不擅长在婆婆面前替我说一句话。原来他不是不擅长。他只是不想对我擅长。
我把婚纱照收进柜子里。
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赵叔，是我。把车队调过来。对，全部。江景壹号，二十八楼。”
电话那头，赵叔的声音带着诧异：“小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