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棠秦容谦(娇娇别逃, 乖乖做我的帝后吧)_《娇娇别逃, 乖乖做我的帝后吧》全文免费阅读》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橙子爱吃芒”的创作能力,可以将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宋微棠秦容谦(娇娇别逃, 乖乖做我的帝后吧)_《娇娇别逃, 乖乖做我的帝后吧》全文免费阅读》内容介绍:古代言情小说《娇娇别逃, 乖乖做我的帝后吧》,男女主角分别是宋微棠秦容谦,作者“橙子爱吃芒”创作的一部优秀男频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九漏鱼中医选手——宋微棠 穿成书中早已下线的炮灰了! 本想把女主母女挡在门外 只是怼怼渣爹,再气气拎不清的便宜娘 可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 宋维棠把桌子一掀! 老虎不发猫,你当我病危! 一不小心就玩脱了! 眼看情况危急,打算带着心爱的小侍卫跑路! 假...
评论专区
骑士风云:大场面天下地一!堪比风姿物语的配角塑造! [综英美]哥谭市长模拟器:女主在哥谭当市长。不知道原著剧情,她以为自己在玩全息经营游戏,所以是纯粹的游戏玩家心态。造成的信息差效果挺有意思。我觉得这种心态的“神明”,比某些克系幕后黑手还克【】毕竟旧神没事不会关注蝼蚁。 代号昆仑:文笔还不错,但是写个谍报文+文抄公,一开局就玩**里比武招亲这种烂梗,实在是莫名奇妙。
第10章 泼墨
宋微棠一行人,被钟鸿远带到了后花园里。
这里相比起前院,不光大了很多,还要更精致几分。
春天到来许久,园子里的枯黄早已换成了嫩绿。
她随意在一块露天石凳上坐下,随后就看到边上也有人落座。
“宁书,你不去另外一边,跟着我们几个姑娘干什么?”
钟家没有女儿,今天也就没有请其他女眷。
可想来年轻的公子不会少,虽说现在男女没什么大防,但大户人家还是比较讲究。
“三表哥也没去,我要是走了。留他一个人在这里,怕到时候传出什么闲话来。
舅母他们人是不错,但他不是良配。”
宋微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在不远处的小亭子里,钟鸿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嘴上一直喋喋不休。
而**雪没有说话,只是偶尔回以微笑。
宋微棠收回目光,她记得梦中,有个炮灰男,好像叫钟子民。
敢肖想皇上的女人,下场可想而知。
古人好像及冠后,大多会叫字,钟鸿远还没有及冠,跟宁书一样,都还没有字。
不会就是这家伙吧,他是比较讨厌,可不能让他连累了舅舅一家。
想到这里,她再也坐不住了,嗖的一下站起来就往亭子里走。
宋宁书一时没反应过来,楞了一会儿才起身追上去。
**雪坐在那里,小心的应付着眼前的人。
想着她**话,要让对方觉得自己***,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赢得她的心。
但也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轻浮,她实践的机会有点少。
为了避免出错,只能少说少错,大多时候只是点点头。
正在她觉得时机成熟,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微冷的声音。
“露珠,你带着表小姐去前面湖边看看鱼,顺便再拿点东西去喂一下。”
钟鸿远一点也没发现宋微棠声音不对,他转头看着**雪提议道。
“那些鱼是我爹从南方运来的,确实很漂亮,林表妹,不如还是我带你过去吧。
其实我不光擅长画人物,对于画鱼也很有心得。”
说完放下笔,就想要起身,却被他的小表弟按在了凳子上。
他大惊回头,对方脸却向着宋微棠,并不与他对视。
钟鸿远终于对上了她的视线,这才发现他大大咧咧的表妹,第一次脸上出现冰冷的表情。
“林表姐,你先跟露珠过去吧,我跟三表哥说几句话,一会儿就过来。”
**雪看了一眼钟鸿远,这人竟然把头低下,话也不敢说了,难不成他也怕宋微棠。
带着这个想法,她被竹枝扶着,跟在露珠后面走了。
其实她猜的不错,钟鸿远确实是有点怂了。
没办法,谁能想到,长得**明艳的小表妹。
冷起脸来,竟然气势有点像他大哥,这事找谁说理去。
看着人走远了,宋宁书放下手,慢慢走到宋微棠边上站定。
他皱眉看着坐着的人,越看越看不上,就这样子,现在看来还要添上花心。
怎么配的上她心如明月的阿姐。
宋微棠不知道她弟弟脑补了什么,她慢慢坐在凳子上,看着眼神躲闪的人。
“钟鸿远,你喜欢**雪?回答我。”
“表妹,你看出来了,林表妹长得花容月貌,最重要的是,你看她多温柔端庄。”
说完见宋微棠脸色更加难看了三分,他马上解释。
“当然表妹你也长得国色天香,阳光明媚不拘小节,只是我更喜欢温柔的。”
“你喜欢什么样的,跟我没关系,我长得什么样,你也管不着。”
听到这句话,在场两位男子都松了口气。
原来阿姐(表妹)不喜欢他(我)
可下面的一句话,钟鸿远听完,脸色就不好看了。
“天下闺秀那么多,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但**雪不行。”
“宋微棠,你别不识好歹。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管,当然你也管不着。”
他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刚才只是想到了他哥的冷脸,那可是比**的家法还可怕,还真当他怕一个丫头不成。
宋宁书拧眉,正想说些什么,却见他姐摇了摇头。
“我当然是管不着,但我有办法,让你以后都见不到人。
下次再见面,你都该给人家孩子见面礼了。”
回应的是一声不屑的轻哼,他还以为多高明呢。
原来也不过如此,林姑娘过不来,他还不能去找人嘛。
宋微棠端起了桌上的墨水,钟鸿远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不是自己刚才准备讨好人,给林姑娘画画用的东西,她不会是想用墨泼我吧。
反应过来后,他急忙退到亭子一角,他倒是想出去,可宋宁书就在出口等着呢。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钟鸿远的意料。
他算到了宋微棠要泼墨,但是没想到是泼在宋宁书衣服上。
她泼完还不算,在自己跟宋宁书,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把砚台朝自己丢过来。
钟鸿远下意识伸手接住,然后就松了口气,自己俊秀的脸是保住了。
“三表哥,舅母不过是夸了宁书几句,你怎么能给他泼墨呢。
你太过分了,我要去找舅母评理,请他为宁书主持公道。”
宋微棠说完,拿出帕子,使劲擦了擦眼角,拉起宋宁书就走。
“阿姐,你别难过,我想三表哥也不是有心的。”
钟鸿远看着相携而去的姐弟,他一时都懵了。
他把砚台放下,心里那个委屈,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想到他俩刚才的话,钟鸿远急急忙忙跟着出了亭子。
他要赶紧过去,当众拆穿宋微棠的真面目,不能让他娘受到蒙蔽。
只是他刚走到半道,就遇到了他娘身边的心腹周妈
“小少爷,夫人生了大气,您快跟我来吧。”
对方叹了口气,看着他摇摇头。
“也不是老奴说您,这次您是真的过分了。
那宋公子文质彬彬,您怎么能戏弄于他呢。”
“我没有,我是冤枉的,周妈,你可一定的相信我呀。
这都是宋微棠他们姐弟搞得鬼,我这就找他们去。”
周妈看着他点头,她能信才怪,家里的小少爷,是被以前的老夫人惯坏了。
以前哪次做错事不是这样说,到最后无一例外,全是这位小爷做的。
钟鸿远不知道自己信用已经破产,狼来了很多次,这次狼是真的来了,却没人肯信。
第1章 赶人出门
宋微棠左手轻抚鬓边的珠花。
右手“啪”的一声。
放下精致有余,却风力不足的团扇。
一时间,坐在上首的便宜爹,还有站在中间的母女二人,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她的眼睛扫过站在一起的母女。
年轻的,长得如清冷的白莲般高不可攀;
而年长的被岁月浸染,脸上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仍然风采依旧。
看来这个灵泉,真的比那些什么玻尿酸、水光针这些高级太多了。
这哪里像母女,说是姐妹一点也不为过。
她轻轻挑眉,收回打量的视线。
“父亲说的有道理,这位姑娘和这位大娘。
死了亲爹和丈夫,家产又被族人霸占。
让女儿看来,都有些于心不忍。
女儿记得母亲在城西有个陪嫁庄子。
这样吧,我就替母亲作回主,把两位送到那里去吧。
毕竟弟弟年纪不小,爹您的年纪又不算老。
这样贸然把人放在府上,怕是要被有心人误传。”
看着成功变脸的三个人,宋微棠却笑的一脸纯真,像是真的在为他们考虑。
“砰”
宋待郎的手重重拍在桌上,女儿似是而非的话。
却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样。
“你说的是什么话,她们母女是我的表亲。
现在对方丈夫不幸亡故,我身为她唯一的至亲,怎么能把人往外赶。
那我宋某成什么人了,你这是要陷我于不义呀。”
“宋大哥,你别说了。宋小姐说的有道理,我本是个不祥之人。
苟且偷生至今,全因放心不下这唯一的女儿。
我们这就走,绝不让宋大哥为难。”
宋微棠看着下面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还有已经坐不住,想要下来安慰人的便宜爹。
最后目光停在一边的女子,对于现场的闹剧,对方似乎全没有放在心上。
女子表情一直清冷高贵,只是眼神里偶尔泄出丝丝委屈。
你倒觉得委屈,难道最倒霉的不是我嘛?
她天天背医案、学理论、接诊病人。
师傅终于大发慈悲,准许她去山上采个药。
跟重复无聊的工作比起来,这个当然是鲜活有趣多了。
可是自己也没高兴多久,就被一条蛇吓的慌了手脚,直接从山上滚下来。
到底摔成什么熊样,她自己没看到。
希望不要太难看,免得她师傅伤心。
反正睁开眼睛就到了这里,一个历史上根本就没有的朝代。
她无数次庆幸,自己穿成的是待郎家的小姐,而且是唯一的嫡出。
虽然父亲严肃,母亲整天端着正室夫人的架子,还有一个庶出的弟弟和妹妹若干。
可也不用下地干活,安心当米虫就行了,总比穿成下人强上不少。
她就这样催眠了自己近三年,本来都打算认命了。
可半个月前她开始频繁的做梦。
梦里她生活在一本书里,是一个妥妥的炮灰。
她爹一个穷书生,娶了她娘这个世家小姐,官运是一路顺风顺水。
还不到四十岁就当上了正三品侍郎。
可要命的是他有个白月光,当年被家里无情拆散,嫁做他人为妻。
但却相当感人的是,对方还给他生了个女儿,年纪比她还大一岁。
故事就从白月光丈夫亡故,对方带着女儿来投奔亲爹开始。
这个女儿不是别人,就是眼前的女主——**雪。
未来夏国的皇后。
这本就是关于对方跟皇帝,不得不说的恋爱二三事。
而她呢,不好意思,原主淹死那一刻,她的戏份早就杀青了。
也许换成一般人,在知道对方会成为皇后的时候,都会想着怎么抱上大腿。
最少也不会得罪,免得将来被清算。
她宋微棠偏就不,与其憋屈的活着,还不如先收点利息。
世界那么大,这里混不下去,再换个地方就是了。
反正跟着她的中医师傅,一年有一半时间都在风餐露宿。
凭她多年的学医本领,做不成神医,但养活自己还是不成问题。
可是她那便宜娘怎么办?
“父亲说的似乎也有道理,女儿看着您情深意重的样子,也很是感动。
不如女儿跟母亲汇报一声。
让您干脆纳了这位表姑算了,也不枉别人投奔您一场。
想来表姑夫在天有灵知道这事,一定十分感谢您的慷慨。”
宋微棠悠悠说完,又拿起了那柄精致的团扇,这简直是装X神器。
她就不信了,未来的皇后能是个妾生女,当个贵妃都是抬举了。
“你你……”
宋大人指着她你了半天,最后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倒是柳玉茹柔柔一拜,抹了抹眼角的泪花道。
“大小姐您误会了,妾身自知不详,并没有打算另嫁害人。
宋大人只是惜我母女身世可怜,这才想要收留我们。”
此番话一出,宋大人肉眼可见的心疼。
宋微棠只当自己看不见。
“林夫人高义,果然不是外面那些攀龙附凤的女人能比。
相信林工在天有灵,有人这么为他守节的妻子。
他应该也能安息了。”
就在别人还没明白她话中意思的时候,她又把头转向旁边的便宜爹。
“父亲您听到了吧,林夫人还想换座牌坊回来,您可别扰乱了夫人的清誉。”
现场的人都懵了,他们耳朵没出问题吧,这话人家可没说呀。
对了,露珠旁边的慈恩庵,不就是专门收容节妇嘛,要不我让管家派车,把夫人送过去。“
她的话音一落,那对母女的脸就是一白。
宋大人也忙急得直摆手。
“我觉得棠儿之前的提议就不错,去城西的庄子挺好得。
为父这就着人去安排,免得天黑赶路不方便。”
宋微棠点头,你看这女主不就赶出去了嘛。
有什么难得。
自己说要拆房,他立马就觉得开窗挺好的。
最起码还有机会到他碗里,也是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天真。
“女儿其实觉得还是挺吃亏,毕竟在庄子上住,可能想得牌坊就很难。
不过爹您可是礼部侍郎,这件事您可得出些力,不能让这位表姑白白守节。”
她也不管对面一家三口咬牙的神情,反而轻轻摇着扇子说着风凉话。
宋大人跟柳玉茹有些怕了她这张嘴,只能假装没听见。
女主没吭声,有可能是为了维护仙女的形象。
第2章 意外
“老爷这是怎么了,这两位客人是?”
那个身材纤瘦,长得端庄大方。
正由心腹赵妈扶着走进来的,就是她现在的便宜娘亲。
确实跟她便宜爹的白月光,完全是两种类型。
宋待郎摸了摸胡子,脸上恢复严肃。
宋微棠可不打算给他机会,直接笑盈盈的福了一礼。
“回母亲的话,父亲正想跟您说,想借您城西的陪嫁庄子。
来安置前来投奔一心守节的表姑。
可他又担心你不准,女儿就说他是多虑了,您哪里是如此小气之人。
毕竟家里这么多姨娘,可全是您帮着张罗。
那花出去的钱不知凡几,这一个庄子才值几个钱。”
宋夫人看了看站在堂上的母女。
又把头转向一边的丈夫,眼里带着疑惑。
“老爷,她说的是真的嘛,您当真以为妾身是如此小气之人嘛。
么说是一个庄子,就是你再想纳哪个妾。
妾身还不是照样为你张罗。”
宋待郎有苦说不出,只能强笑着附和一句。
“夫人向来最是贤惠,为夫如何不知,我本想留下**女,好给棠儿做个伴,也省得她一个人孤单。“
合着是想着爱人留不下,先把真爱结晶留下呀。
宋微棠端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口,苦啦吧叽的总是很难习惯,她强忍着咽下。
“我看父亲您是糊涂了吧,待郎府这满院子的姐妹,我哪里还缺伴。
再说了,我怎么说也是待郎家的嫡女。
能跟我当姐妹做伴,最少也要是翰林家的小姐吧。”
宋微棠一句话,惹的几人齐齐变脸,不过想到她的刚才的战斗力,宋侍郎还是忍了下来。
“是为父想差了,对了夫人,时辰看着不早,棠今天的功课还没做吧。”
这看来是想支开自己呀,那什么功课,都是些什么东西。
大家心里都有数,她便宜娘应该不会上当吧。
可宋夫人却赞同的点点头。
“你父亲说的有道理,功课必须每天都做,不可一日荒废。”
宋微棠叹了口气,她来这里三年了,却跟这个宋家还是格格不入。
跟她这个便宜娘有很大的关系。
对方平时教女儿,完全没有半点温情,就跟庙里的菩萨一样,说话的时候都没有什么起伏。
便宜爹就更别说了,娶了个娘家**好的妻子。
虽然得到不少助益,但总怕别人说自己吃软饭,平时在家里总是端着架子。
唯一能从他身上感受到父爱的人。
除了那个跟自己关系好的庶出弟弟,应该也没有别人。
自己是孤儿不假,可她被师傅从小宝贝着。
只要不是学习偷懒,那都是要啥给啥。
属于在外面打架,她师傅会帮着递棍子。
她师兄要是没帮忙,回来还要挨骂的那种。
这样想来,原主一个千金小姐,日子过得还不如她一个孤儿。
宋夫人皱眉看着眼前的女儿。
“说了你多少次了,长辈说话要认真听。
你如何又在走神,这里的事交给我们,你回去做功课吧。”
说的话好像是责备,但语气还是不温不火。
宋微棠兴致缺缺地站起来,端正的行了个礼。
“女儿这就回去做功课了,不打扰父亲及母亲大人,先告辞了。”
对面的**雪转头对上她的视线,宋微棠微微一笑,对方却柳眉一皱。
”这位表姑,还有表姑姐,咱们下次有机会再见。“
从正房出来,她沉默地带着人过了游廊,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走进房间宋微棠忍不住,直接一**坐在了绣凳上。
把手上的团扇随手一丢,这二月的天冷死个人。
在自己房里可用不着装。
“小姐,您每次都这样,出门天天宝贝的拿着,回来又随手一丢。
等一下摔坏了,还不是您自己心疼。”
露珠把地上的扇捡起来,忍不住嘟嘴抱怨道。
“小姐,您今天可吓死奴婢了,刚才可真怕老爷罚您,好在最后是虚惊一场。”
宋微棠倒是没什么感觉,最后能让露珠虚惊一场,那是因为有人心虚。
而女主母女又想借着宋府攀高枝。
如果梦境没出错,似乎是这人跟着她便宜娘进宫。
这才看到了当朝唯一的皇子,也就是后来的皇帝。
她就想看一下,没有内宅夫人带着,女主还怎么跟人相识
“露珠,你小姐这周的功课呢,快拿出来,明天我还得交差呢。”
露珠小心的从后面抱出一个小**。
“都在这里了,因那女子有事外出,就把一个月的量都送来了。”
一开始这么干的时候,露珠还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现在已经算是驾轻就熟了。
宋微棠拿出上面一张检查,这是她以前陌生,现在闭着眼睛都会背的女诫。
刚才始对于大家闺秀的功课,竟然是女四书这回事。
她是在心里吐槽过无数次的。
本来想着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她就随大流的写下算了。
可哪里知道不光每周一遍,犯错了竟然还有罚抄。
她刚穿过来那半年,哪怕是带着记忆,那行为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
简直是吃个饭受罚,走个路受罚,有时候说句话也要罚。
她师傅细心教导自己的书法,怎么能用来抄女诫。
最后她就花了重金——一两银子一月。
请了****,一时间业余生活就多样了起来。
比如她可以看看自己喜欢的游记。
露珠帮她分着明天要交的功课,她就随手拿起昨天的书接着看。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她脖子都有些发酸,这时外面传来露珠与人的谈话声。
她忙走到桌后坐下,还把挺了挺背,在分辨出来人是谁后。
她把狼毫一放,懒懒的在绣凳上坐下。
宋宁书掀起纱帘,就看到面容白皙的少女坐在桌子旁边。
夕阳透过开着的窗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眼里都闪着星光。
要是一般男人看到,心里会生出无限柔情。
可这个人是他的姐姐,除了无奈,他也生不出别的想法。
少女眼中满含期待,她粉唇微启
“宁书,你今天去老师那里,怎么回来这么晚,答应我的书带了没有。”
“人家姐姐都是让带首饰,或者带点心,你倒好,每次只盯着游记。”
宋宁书嘟囔完,从袖子里扯出两本书出来。
她毫不客气的接到手里。
“首饰、点心,这些东西家里都有,真正稀缺的是这些书。”
宋宁书摇头笑着,坐在了她旁边。
“听露珠说,阿姐今天在正房大展神威,说得父亲都哑了火。
这又是谁惹了您大小姐了。”
宋微棠回头看看,那个丫头早就躲起来了。
“这丫头,也不知道是谁的了,就她嘴快,这些事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你阿姐一对三,丝毫没落下风,把那些鬼魅魍魉挡在了门外。”
宋宁书挑眉,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这位嫡姐的战斗力。
第3章 回到***
在宋府这么守规矩的地方,想睡**是别想,早上天刚亮就起床。
被露珠一顿摆弄,她终于穿上了美美的衣服。
摆手拒绝了插步摇的提议,这玩意戴着走起路来一点也不方便
终于饿着肚子,准时来到了正房门口。
宋夫人的心腹赵妈,早就等在门口,见到她忙迎了上来。
“大小姐,夫人还没收拾好,您先随老奴到偏厅稍坐。”
宋微棠点头越过对方,当先往偏厅走。
没办法旧社会就是这样,敢走到主子面前,那简直是找死。
“母亲今天怎么这么晚,是身体不舒服吗?”
“回大小姐的话,夫人身体康健,只是昨儿晚上老爷歇在正房。
夫人伺候完老爷上朝,就比平时多费了些时间。”
赵妈低头回着话,脸上带着淡淡的喜悦。
主仆两人都这么一言难尽,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难不成真以为,这是宋夫人受宠的表现。
不过看来对方似乎也没那么渣,昨天差点把那对母女弄进来。
虽然没有成功,好歹还知道心虚,想起来补偿一下妻子。
“赵妈,你先不用管我,我在这里等母亲就好。”
赵妈点点头,靠在身后的柱子边站好。
宋微棠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急得后面的露珠轻咳了两声。
就怕她家小姐被发现,这也太有失体面了,幸好赵妈没看见。
“林小姐,您之前一路奔波,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多谢这位姐姐关心,我们寄居在此,多有打扰是夫人心善收留。
我做不了其他的,这束花是我早起采的,送给夫人熏熏香。”
露珠一听圆圆的眼珠瞪的更大了几分。
宋微棠眉心也是一跳,难不成老的走了,小的被留下了?
看着人进来,宋微棠对着赵妈抬抬下巴。
“赵妈,这怎么回事?”
听到她的话,赵妈头皮一紧,可也不得不走过来回话。
“回大小姐,昨天夫人跟老爷商议后,觉得亲戚上门,又是两个柔女子。
把人放在城庄子上,实在有些不安全,所以就作主留下了。”
合着她辛苦了半天全白忙活了。
刚一转身宋夫人又让一切回到***了。
难不成还真有那什么剧情不能改的玩意儿?
不会还要按照书中的套路。
在不久后的寒食节,把人带去皇宫,然后顺理成章的认识大皇子。
那自己可得想想后路了。
这剧情的力量有些大呀。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门外的丫头已经把人请了进来。
**雪手上拿着桃花,还是她最喜欢吃的那种鸡蛋桃。
也不知道折了这么多,今天年要少吃多少桃子。
就在她准备爆起怼人的时候,突然又福灵心至的反应过来。
这种被逗一下就情绪不稳,然后上去**主的事。
这情节不是恶毒女配才有的吗?
这万恶的作者,自己明明都被炮灰掉的人了,他竟然还想二次利用。
不就几个桃子嘛,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到时候拿钱去买。
想到她那一个月十两的月钱,她又忍不住心塞。
她偶尔要打赏个下人,再不时上个街,当然还有那一两的**费。
她跟原主合在一起十六年,竟然只存下五百来两银子。
而这些跟月钱没关系,全是过年舅舅一家给的红包。
当然宋夫人两口子也会给,只是那个金额有点感人。
加在一起,相当于多发一个月月钱,就当是年终奖吧。
除此之外,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些不能花用的首饰。
想想她一个待郎嫡女,穷成这样也是可怜。
她真想把东西一包,找个地方当郎中去。
“大小姐,您快看一下,林小姐采的花,多水灵呀。”
可能是她看的太出神,赵妈怕她等一下给人没脸,不得不打圆场。
当然也没指望对方回应,没想到宋微棠却点了点头。
“确实挺水灵,如果它们都能长成桃子,想来会更水灵。”
她的话一出,**雪秀眉微瞥,她也没有读心术,可也看出是嫌弃她俗了。
你清高你了不起,有种你别留在宋府呀。
就在**雪想要开口,宋微棠决定不管什么以后不以后。
恶毒不恶毒,先怼了再说时候
侧门却进来一个小丫鬟,打断了双方的行动。
“赵妈妈,夫人收拾妥当了,让我来请大小姐和林小姐进去。”
赵妈松了口气,忙示意大小姐进去。
宋微棠决定先放女主一马,便带头来到正房,看到坐在上首的宋夫人。
还有站在旁边,三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姨娘。
其中并没有宁书的姨娘,因为对方体弱,宋夫人免了对方的请安。
像自己这种身强力壮的,肯定是没那种待遇了。
说来她那个便宜爹也很懂得隐忍,前面自己官位不高的时候。
摆出一副想要一世一双人的架势。
等到宋夫人双亲过世,唯一的兄长,又不知什么原因闹崩了。
他这才开始一个接一个的纳妾。
至于宋宁书是怎么来的,那也不是他自己的问题。
而是刚生产完的宋夫人,自知无法服侍夫君,把自己身边的大丫头,强行塞给了宋大人。
他当然只能嘴角含泪收下,至于她是怎么知道的?
那当然得益于宋夫人的教导,让自己要大方得体、不忌不妒。
自己将来嫁人,一定要主动给丈夫纳妾。
这就是现成的例子,当然原话不是这么说的,她稍稍提炼了一下。
“女儿给母亲请安。”
她非常规范的行了个礼,问好的话也是按照教导,一字不错,但更多的也没了。
“昭雪给夫人请安,这是侄女今儿趁着晨露采的花儿,正好给您熏熏房间。”
跟女主一比,高下立现。
宋夫人看着**雪手上的花儿,难得露出笑容来。
“侄女有心了,霜儿,还不快把表小姐的花接过来。”
看着人把花拿下去,宋夫人不由扫了眼自己的女儿。
“宋微棠,你别光顾着发呆,昨天的功课呢?”
又是那该死的,没有一点起伏的声调,宋微棠收回打量的目光。
转身从露珠手上接过稿子。
“回母亲的话,女儿昨天晚上抄书到夜深。
难免就有些精力不济,还请母亲不要怪罪。
功课已经抄好了,请母亲过目。”
只有露珠知道,她家小姐是看新游记睡晚了。
当然宋微棠也不是有意发呆,只是看到她几位姨**脸,不由入了神。
以前只是觉得宋大人眼光好,找得姨娘个顶个的漂亮,还每一个都很有特点。
可不是有特点嘛,竟然每一个都有一点像女主她娘。
还真是深情的让人无语呀。
看宋夫人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察觉。
也不知道女主发现没有,她眼角的余光扫过**雪。
很好!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愧是能当皇后的女人,果然不是一般人。
宋夫人把她抄写的东西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这才点头让赵妈收起来。
“功课写完,也要记在心里。”
宋微棠忙点头表示受教,反正就是做个样子,谁不会呀。
这时她的三个便宜妹妹也来了。
她们中最大的只有六岁,最小的刚八个月还抱在手里。
至于叫什么名字,其实她也没搞清楚过,反正一共也没说过三句话。
这时候作为嫡母的宋夫人,当然要表现出慈爱来,还要做到不偏不倚。
她看着几个人,表演了一番母慈子孝,总算把每天来一次的请安混过去了。
每个月只有初一和十五,才会在正房用饭。
她顶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终于在日头高升的时候,回到了自己房间吃上了早饭。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很想撂挑子不干了。
她学医十六年,想要混个温饱还不容易嘛,为什么要遭这个罪。
“走,咱们逛街花钱去。”
这大概就是她当这个槽心小姐,唯一的福利了。
她以前还说这里社会风气开放,妇人不用裹脚。
出门也不用戴头纱,自己可以随意出门。
现在想来她是占了女主便宜,要是不自由开放。
那凭女主的身份,要怎么样才能当上皇后。
露珠想劝两句,小姐昨天刚说了老爷。
今天又出去,会不会被老爷抓住把柄借题发挥。
安静的先缩两天,后面等这事过去了,再出门不迟。
但看着她小姐已经在挑衣服了,算了,反正也不一定会发现。
宋微棠穿了身男装,这是宋宁书前两年做的,现在已经没法穿了。
她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想来个男扮女装什么的。
实在是千金小姐们的裙子,长度都快拖到地了,那东西好看是贼好看。
可要是从街上走一圈,回来完全没法看。
穿上男装,手上还拿上了世家公子的标配——折扇。
跟露珠俩人变完装,从角门出去,走上一刻钟就开始热闹起来。
一路上卖小吃的,玩杂耍都围满了人。
她从一开始看得流连忘返,到现在波澜不惊,咱也算是见过世面了。
她看着五花八门的摊子,摇头想着。
“小姐,您快看,那边有位姑娘正在**葬父,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第4章 你过来呀
露珠像是在问宋微棠,但人家根本不用她回答。
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被对方牵着一路向前。
没办法,露珠跟原主一起长大,她们的感情说是主仆,倒更像是姐妹,她也不忍苛责。
好吧,其实她也想看看,现实版的**葬父。
如果情况属实,她也可以考虑出钱买下,将来说不定还能给自己当个伴。
别看她积蓄不多,可现在买个丫头也就十来两,万恶的旧社会,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只是她刚想到一半,就看到两个黑衣男子停了下来,把**女子挡了个严实。
“求公子行行好,买了小女吧。
家父身染重疾,小女子典卖家产,家父最后还是撒手人寰。
丢下小女子一个人去了。
家中再也没有可以当的东西,只要公子帮忙安葬家父,小女子一定当牛做马报答您。”
男子正要开口说话,就感觉边上被人挤了一下。
“不好意思,这位大哥,在下鲁莽挤到你了。”
宋微棠见人轻轻摇头,应该是不计较的意思。
虽然人家长得帅,但她也不是那种受占便宜的人。
只扫了一眼对方英挺的鼻梁,精致的线条,还有大大的眼睛,看着嘴唇有些薄。
这怎么会长在自己审美点上了。
宋微棠 ,你要正直,别再瞄了。
她给自己打完气,就把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女子。
不看不知道,看完她忍不住心里道一声“好家伙”
对方肌肤**细腻,眼睛朦胧中带着水光,眼中的泪将落未落,里面泛着淡淡的忧伤。
宋微棠挠挠下巴,突然伸手摸了一把女子的脸。
“啊,你干什么,小女子虽然家贫**,但也不是谁都可以随便**得。”
“你凶什么呀,我们家小姐摸一下你,是看得起你,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露珠觉得对方是眼神有问题,自家小姐一个女子。
摸她一下还要摆出这幅样子,那还**干什么。
旁边的男子回头,转头看向宋微棠。
只见她挑着眉,两指轻轻捻过,配上那张明艳的脸,只会让人觉得调皮,却也不会惹人讨厌。
“姑娘,你说家里穷的没东西当,没有办法才来**葬父。
可你的脸上这胭脂,是从凝露坊花三两银子买的吧。”
女子一惊,又马上反应过来掩袖而哭。
“姑娘,您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怎会知道我们老百姓的日子,您把灰尘当胭脂我也不怪你。
怪只怪小女子命苦,沦落到如此地步,被人轻贱也是活该。”
抬头看到对方身后露出手的人,宋微棠轻轻皱眉。
她拉住准备去理论的露珠,在对方边上耳语几句。
露珠转头看她,似乎有些为难,但见自家小姐认真,只能跺脚走了
可旁边本来早就准备要走的人,却留下来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绕过女子走到后面,那里正放着一床破席。
上面躺着女子的父亲,上面也盖着草席,露出的手看得更加明显,
“这位小姐,你快回来,你没听她说嘛,她爹是身染重疾去世的,你离那么近,等一下传给你怎么办。”
刚才因为她们的争论,看热闹的人不少,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话。
宋微棠的手却更快,几乎话音一落草席就被她掀开。
“你干什么,死者为大,你就是再对民女有意见,也不应该来打扰家父安眠。”
她把草席放在一边,抬头看向一边的女子。
“你说的不错,死者为大,那你就过来,帮你的父亲再盖上吧。
为了表示歉意,你要多少银子安葬亡夫,本小姐出了。”
“你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虽然我是平民女子,也不容你如此轻贱。”
她们俩的一番对峙,引来更多看热闹的人,两个人一个穿着普通,眼含热泪一脸悲愤。
而另一边是穿着男装的锦衣女子,表情淡漠说出来的话也很伤人。
大家的心一下就偏了。
“这人怎么这样,有钱了不起呀。”
“当然了不起了,要是没钱,敢在这里这么嚣张吗?”
听着周围议论纷纷,女子掩着袖子,呜咽的更伤心了。
宋微棠看着大家的变化,果然世人都很肤浅。
她站起身来,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恭敬的对着女子行了个礼。
“这位姑娘,麻烦您给您的父亲把脸盖上,在下愿意帮忙安葬赔罪。”
围观的人见她态度诚恳,马上转而开始劝另一边。
“这还差不多,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姑娘,我看这位小姐也有心,你就给父亲整理一下遗容,让他入土为安吧。”
而女子却身体一僵,迟迟也没有动。
黑衣男子看了一眼同伴,俊眉拢起,似乎有些明白了。
只是她怎么断定女子不敢过去。
不光他起了疑心,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发现了异样。
“原来你不敢过来呀,那就请姑娘回答我几个问题了。”
宋微棠轻轻把草席盖回去,又站起来走女子旁边。
“我看姑娘最少也有十五岁吧,可这位死者虽然看着黑瘦,但年龄却才二十多,我想问一下,他是如何在稚龄当**父亲。
还有你说他是死于重病,可他实际却是窒息而死,关于这几点,姑娘能为我解惑吗?”
女子一时语塞,这些她哪里知道,她眼神慌乱躲闪,周围的人却不淡定了。
有几个胆子大的绕过去,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当然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但这点肯定不能承认,当别人投来疑惑的眼神时,他们还煞有其事的点头。
人群顿时哗然。
“他确实只有二十多岁,但确实是我爹。为什么这么年轻,因为他是我继父。
他确实是病死的,你一个闺阁小姐看不懂,民女不怪你。”
听她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一时间看热闹的人也有些为难。
“闲杂人等都让开,小丫头,你说的命案是这里吗?苦主在哪里,凶手是谁?”
为首的捕快推开看热闹的人,环顾一周围,一无所获不由转头问道。
露珠鼓起勇气报了官,带着人又来了现场,那完全是担心她家小姐吃亏。
至于苦主在哪,谁是凶手,她完全不知道呀。
“捕快大哥,是我让她报的案。这位死者,年龄大约在二十五岁左右,死于窒息。
这位想要**葬父的姑娘,她即便不是凶手,也脱不了干系。”
宋微棠话音一落,女子就知道情况不好。
“大人,小女子冤枉呀。”
第5章 只有一个姐姐
捕快看着一站一跪的两个人,又见旁边牌子上写着“**葬父”几个字。
站着的人面容平静,态度不卑不亢,穿得却是一身不伦不类的男装。
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出来游玩。
再看跪着的女子,却哭的十分可怜,瞧瞧那苍白的小脸,心里就不由的有些软。
“胡闹,别人死了父亲,本就伤心欲绝,你不帮忙也就算了,又何苦给人平添苦难。”
宋微棠来到这里近三年,还是第一次跟官差打交道。
“这位大人,正常的办案流程,是不是应该先找个忤作验一下,然后再把人好好审一审。”
“大胆,你是在教本捕头做事,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带下去审问。”
捕头被他的态度激怒,不由把腰间的刀一拍。
怪不得说**好搞,小鬼难缠,她也算见识到了。
她在脑子里想着可用的人,她的便宜爹就一个礼部的,而且自己向来跟他不对付,这个人不行,过!
她那个便宜舅舅吏部尚书,有点太大了,过!
不过她大表哥大理寺少卿,这个位置应该挺合适。
奇怪的是舅家跟她娘不对付,可对原主却很好,应该说比亲爹娘好多了。
宋微棠轻轻拿了一下露珠,正准备自己硬刚,再让对方去搬救兵。
“赵成,有人报案你不好好查,在这里摆什么威风,我回去再算你失职之罪。
还不把嫌犯带走,把死者也带回去,此案本官要亲自己审。”
宋微棠抬头,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官员挤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看一旁的黑衣男子,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马上把目光移开。
她这才发现,明明并排站着的两个人,怎么现在只剩下一个了。
至于那个穿官服的,以她浅薄的见识,也分不出对方是几品官。
对方腰背挺直,走起路来也是龙行虎步,感觉相当正直的样子。
可是这二月末的天,还带着些许微凉,也算是一年最舒服的时节。
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头上却流着汗。
“魏大人,您有所不知,这姑娘**葬父身世可怜。
可这位女子却说死者不是她的父亲,还是嫌犯,属下……”
魏大人汗流的更多了,这个蠢货,他急忙打断。
“我什么时候让你断案只看表面了,还不快按我的吩咐去做。”
赵成只能点头称是,他招手叫人把死者抬走,又让人把地上的人拉起来。
“大人小女子是冤枉的,民女真没有**。”
女子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当然最后也没什么用,还是被拉走了。
看着手下把人带走,魏大人这才转头看向宋微棠。
他眼底**闪过,又很快被压了下去。
“本官驭下不严,让姑娘受惊了。”
宋微棠被他搞得一头雾水,可她师父说过,伸手不打笑脸人。
“大人言重了。”
看着魏大人离开,露珠忍不住问了一句。
“小姐,那位大人是不是认出你了。”
宋微棠却觉得,此事可能跟刚才的黑衣男子有关。
感觉他明显是跟魏大人认识。
她抬头看对方早已不见踪影,只能把疑惑压下
“你想什么呢,宋大人只是个礼部侍郎。
像他们这种管城防的,才是天子心腹,我们家根本就排不上号。
好了,别瞎想了,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露珠也不太懂这些,可就像小姐说的,坏人没有被放过,这样是挺好的。
话虽这么说,但这个插曲,还是把她逛街花钱的兴致打散。
宋微棠带着露珠一起,来到食味轩吃了一顿午饭,算是给小丫头压压惊。
饱餐一顿把中午的事抛在了脑后,良心发现般的想起,家里还有个正在苦读的宋宁书。
最后打包了对方爱吃的烤鸭,今天的出行也算完美收官。
当然,如果在宋宁书书房里,没有看到宋昭雪,她觉得可能会更完美一些。
“阿姐怎么来了,不是听谷雨说你们上街了,回来怎么不先休息一下。”
宋宁书注意到她的目光,又忙解释道。
“宋小姐也正好过来,还拿了些茶过来,说是她们老家的特产茶,阿姐要尝尝吗?。”
他知道自己姐姐向来不爱那个,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却见他姐点点头。
“哦,原来是林小姐家**产,那我算是有口福了。”
**雪暗自磨牙,这个宋微棠。
早不来,晚不来,偏这时候过来,分明就是来克她的。
不管心里憋屈,面上却要维持着淡然。
“宋小姐言重了,乡下粗鄙之物,怕入不得你的眼。”
“粗鄙之物入不得我的眼,所以就只能送给宁书。”
宋微棠挑了个离对方远的位置坐下,接过露珠递来的东西。
“看到没有,这可是你最爱吃的烤鸭。
我特意给你买的,怎么样,还是亲姐姐才靠得住吧。”
宋宁书笑着接过,转头注意到了旁边脸色通红的人。
**雪被她一番话气的,她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宋宁书朝对方恭敬的行了一礼,这才帮忙解释道。
“抱歉林小姐,你先别生气。
家姐向来心直口快,她其实并没有恶意。
刚才你说的话,只是她当真了。”
宋宁书对着宋微棠无奈一笑。
“阿姐,林小姐这么说是自谦。
这是上好的毛尖,哪里是什么粗鄙之物。”
他哪里不知道,自己姐姐就是故意的,想来这就是她昨天说挡在外面的人。
可今天人又好好的出现在府里,以他阿姐的脾气,肯定是生气了。
**雪听着他表面道歉,却一点重话也没有对宋微棠说。
看来他们一起长大,关系没有那么好分化。
但有什么关系,自己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她极短的时间里想完一切,很快就换上了善解人意的笑容。
“我并没有生气,宋公子也不用放在心上。
说来我们也是表亲,如果公子不介意,可以叫我一声姐姐。”
宋微棠心里暗惊,抬头对上宋宁书的视线,眼睛里释放着杀气。
这小子只要敢答应,那他今天肯定是完了。
宋宁书看她装的凶悍,其实一眼就能看穿。
“宋小姐见谅,宋某只有一个姐姐。”
宋微棠听到他的话,知道这小子自己没白疼。
这女主的野心还挺大,家里的男女主人,宋家唯一的男丁,她全要拉拢过去。
不对呀,自己怎么说也是宋府唯一的嫡女,合着只孤立自己一个人。
她这是看不起谁呢?
第6章 志向
**雪贝齿轻咬,她眼中闪着光,还准备强笑着回话。
当然,宋微棠不打算给她表演的机会。
“宋小姐,我刚好有事要跟宁书说。
如果你没什么事,那我们就不送了。
**一个人在府里也很寂寞,你没事还是我陪陪她吧。”
她弟弟十六岁,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
她知道这人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可宁书却一点也不知道。
女主的魅力,岂是他一个青春期的少年能抵挡。
“宋小姐说的是,那昭雪就先告退了,你们慢聊。”
明知道对方话里有话,可没有挑明。
不管**雪憋屈,也只能大方有礼的告辞。
看着人走远,宋宁书端坐身体,以为他姐要开始教训他了。
“还坐着干嘛,我前两天看的游记呢,你帮我藏哪了?”
宋夫人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只给她看女四书。
幸运的是,女红这些功课,原主已经很早就学完了。
大家小姐,也不用真让她做什么衣服,也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读书这个问题也好办,上有**,下有对策。
她跟宋宁书混熟后,想要看什么书,只要让对方给他买就行了。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宋夫人的大爱。
给自己女儿一个月十两银子,给庶出的儿子,每个月二十两日常开支,买书可以全额报销。
真是没有比这更伟大的嫡母了。
她暗自猜测,是不是就因为这些,才导致她舅舅跟宋夫人关系不好。
本来做好准备的人,见她如此轻轻的放过此事,反而有些不安起来。
“阿姐,我还以为你要说我呢。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也没打算搭理。
可客人上门,要是我往外赶,让母亲收到了消息?
等一下少不得要被说一顿,最后肯定还要我去道歉。”
宋微棠确实有心说他两句,但又怕引起他的逆反心思。
青春期可以理解,毕竟她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
不对,她刚才一时爽了,忘了那人将来是皇后。
而且似乎剧情的力量还在。
自己没打算在人手下混,可以随便怼。
她难得脸色严肃的看着宋宁书。
宋微棠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现在也才十六岁,却已经有了举人功名。
回忆着梦中的情景,真的要让他去为一个喜怒无常。
为了女人不管不顾的皇帝卖命吗?
“宁书,如果你不考功名、不**,那你最想干什么?”
“阿姐,你不是鼓励我好好读书,告诉我学习是通往成功最快路吗?
为什么现在这么问,是跟那刚才的林小姐有关吗?”
看着少年突然紧张的脸色,她常常忘了一个事实。
她的弟弟只有十六岁,还是个未成年。
宋微棠只能哈哈一笑。
“瞧你这孩子,阿姐只是跟你随意聊聊天。
毕竟科举**这些事,你阿姐又不懂。”
宋宁书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免白了她一眼。
“阿姐,没事做什么这么严肃。
你不喜欢林小姐,我以后远着她就是。”
她现在有些后悔了,刚穿过来的时候,自己根本没想过是穿书。
在古代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年代。
自己当然是鼓励弟弟读书,现在商人地位有多低,除了**还能有别的选择嘛。
谁知道这么坑,也不知道那个**,最后有没有**。
反正故事最后,只到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老百姓的日子怎么过,是一句也没有提。
既然他的志向并不打算改,那么以后与女主之间的事,就不应该牵连到他了。
“宁书,这是我们姑娘之间的事,你不用参与。
我很高兴你刚才给我面子,没有叫***。
但其实想来我也有些不应该,以后你只安心**就行。
不要管我们女儿家间的闺阁之争。”
她的样子惹得对方心里一紧。
“你要安心读书,好好准备今年八月份的会试。”
女主特意过来拉拢宁书,那应该是看重他。
怎么说也是对方的弟弟,只要他出息。
女主就算是皇后,也离不开娘家助益,对方应该也不会为难。
自己肯定就没那么幸运,但债多了不愁。
反正京城这个鬼地方,她也是待够了。
宋宁书拧着眉看着她。
“阿姐,我感觉你确实有事,你可千万别瞒我,否则我可是要生气的”
***一向是大大咧咧,万事都不放在心上。
平时被父母冷待,她都能一笑了之。
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认真的表情。
“你个小孩子瞎操什么心,家里有父亲母亲在,能有什么事。
倒是你快给我去拿书。
然后再去好好准备功课,别想着偷懒。”
这死小子,越来越不好糊弄,以后跟他说话要小心一些。
宋宁书看了一眼,被她瞪了一下。
反而放下心来,一切正常,看来是自己想太多。
他按照她的要求,从书架后面拿出游记递给她,他接着写未完的功课。
……
**雪回了院子,强忍着的怒气再也压不下去,她抓起桌上的杯子就掷了出去。
随着“砰”的一声,瓷片飞溅开来。
她丢下手上的帕子,恨恨的坐在绣凳上。
见她发泄完,竹枝才从后面走上去。
她蹲在地上,掏手帕子小心的把瓷片包起来。
外面听到声音的小丫头,也走了进来。
看到这幅情景一时拿不定主意,不由得进退两难。
**雪见到到来人,脸上的怒气早就没了影。
现在已经换上了得体的笑容。
“花儿,你快进来,竹枝刚才想给我倒杯茶,哪想着笨手笨脚的,打翻了杯子。
我知道这些都登了册子,等一下我拿钱,你帮我去补一个吧。
这事你就别告诉我娘了,免得她又要责骂竹枝。”
看着还在跟瓷片较劲的人,她不由得摇头一笑。
“傻丫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拿银子来。”
竹枝忙拿着东西站起来。
“瞧我,忙起来就晕了头,也好在我们家小姐不嫌我笨,花儿,你等一下,我这就去拿钱。”
说完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忙转身去拿钱。
花儿其实就是想看一下,里面出了什么事。
这毕竟是老爷的贵客,听说大小姐都为此挨了罚,她哪里敢要钱。
“林小姐,您误会了,东西坏了并不要钱,等一下我告诉管帐的姐姐,让她补上来就行了。
您可千万别客气,我这就先走了。”
她说完,像是有什么追着一样,掀起帘子就走。
“竹枝,今儿又让你受委屈了。我也是逼不得已,想我们寄人篱下,不能行错一步。
今天在宋宁书那里,你也是看见得,那宋微棠,可真真是没有把我们当回事呀。”
竹枝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小姐,您不用跟奴婢解释。一路走来,您有多不容易,没有人比奴婢更明白。
那宋大小姐,也实在是目中无人,怪不得您要生气。
她对您不愤,定是看出宋老爷和宋夫喜欢您,您不用放在心上。”
第7章 去给人添堵?
宋微棠在弟弟的书房里消磨半天,把书放下,还陪着他去看对方姨娘。
“阿姐哪里是陪我去,分明是想吃姨娘做的辣椒炒肉。”
宋宁书没等丫鬟动手,自己帮她掀开帘子。
赵姨娘听到丫鬟来报,已经站起身迎了出来,只是身体有些弱,走的就慢了许多。
到门边就听到这句。
“大少爷,你怎么能这么说大小姐。
她想吃什么没有,还不是挂念奴婵不中用的身子。”
对于他的话,宋微棠倒是没什么感觉。
因为也不全错吧,赵姨娘做的小炒肉确实好吃。
按理说辣椒是泊来品,现在应该是没有。
可谁让这是作者笔下的世界呢。
这随手一写,她最爱的辣椒就有了。
“赵姨娘,宁书说的没错,大厨房里做的味道不好。这点尚且能忍。
可母亲说不能重口腹之欲,每个月只给我上一次这个菜。
多得还得自己掏钱,您也知道我囊中羞涩。”
说到这个又是让人泪目,皇帝不能让人知道自己的爱好,省得被有心人下毒。
这点她能理解,可她一个后宅女子,为什么也要遵守这些。
可没办法,出钱的才是爷,谁让她月钱少呢,一分钱还得掰成两半花。
“大小姐什么时候想吃了,直接过来就是,奴婢这里的菜定例倒是很足。
小姐之前帮我请来的药膳方子,奴婢用完,现在身上轻松多了。 ”
“那你还接着吃几个月,听舅母说,那个大夫可厉害了。”
她毫无负担的夸着自己。
赵姨娘把他们请到塌上坐下,很快有人下去吩咐去加菜。
虽然赵姨娘不是很受宠,出身也不太好。
可就凭她生了府里唯一的儿子这点,其他人就不敢造次。
连宋夫人也要敬着,这些定例向来是没有什么限制的。
宋微棠心满意足的蹭了一顿饭,踩着夕阳最后一点余晖,回了自己的房间。
说来也奇怪,女主没出现的前半个月,她每天晚上做梦,搞得觉都睡不好。
可随着对方的出现,她再也没有做过类似的梦。
她想把之前欠的觉好好补补,当然是想得美。
……
另一处豪华的房间里,一个黑衣男子坐在书案桌后。
前面跪着几个人,猛的一看跟他的衣服差不多,近了才能看出来,料子差别很大。
“查清楚了吗?”上面的男子淡淡开口,声音辨不出喜怒。
“回主子,那名女子已经招认,她是受人指使,故意等在那里。
但背后的人她根本没见过,一直只有一个婆子照顾她。
对方也没有说您的身份,她只是看过您的画像。
买下她的人,按您的喜欢好训练三月余。
知道你最喜欢微服私访,体查民情,所以特意等在路边。”
听到下面的人说完,坐着的人表情似笑非笑。
他的喜好?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接着往下查。”
怎么就会那么巧,刚好就等在那个位置。
他轻扣扶手,抬头问道“另外一个女子呢?”
明明是另外两个女子,怎么变成一个了,但汇报的人头更低了一些。
“回主子,她是宋待郎家的嫡女。
属下查证后认为,她出现是碰巧,并不像有意安排。
这边属下还需要再查一下吗?”
“既然不是有意安排,那就算了吧。”
说完挥挥手,下面的见状,忙行礼退下。
看着人走干净,他又拿起了放下的笔。
第二天照旧被露珠从床上挖起来。
外面还只是蒙蒙亮。
宋微棠决定了,将来定要嫁个孤儿,这样就不用早起请安了。
用冷水洗了个脸,总算是清醒了一些。
露珠看出她的情绪不高,想到她家小姐的起床困难大概是改不了了。
不由试探着问道。
“小姐,这个步摇可真好看,是夫人去年送的生辰礼。
您就戴过一次,太可惜了,要不今天插上试试。”
宋微棠扫了一眼对方手上的东西,确实很好看。
一枝精巧的梅花步摇,上面的串珠差一点就垂到肩上了。
“你忘了,我第一回戴上它,就被罚抄了。
害我又我花了份银子。
我现在看到它有些头疼,你还是给我戴珠花吧。”
露珠一僵,她也确实想起来了,以前小姐年纪小,一直都带花。
那回收到这个步摇,高兴的不行。
第二天就戴着去请安,可下面的珠子摆得太欢,都快缠成一团了。
夫人看到当时就发作出来,似乎也是从那天请。
小姐再也没有插过步摇。
可夫人却像是不知道一样,每季的定例里,还是会有一支。
想到这里,露珠就有些心酸,她虽然是个下人。
可从小她娘怕她吃苦,很早就托了人,把她送到小姐身边当差。
“露珠,你再不快点,你家小姐可真要迟到了。”
宋微棠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花,她真的好困呀。
露珠忙道了歉,后面也不敢走神了。
打扮一新的宋微棠来到正院,被迎进去的时候,才发现了不同。
看着上首分别坐着的夫妻,她等一下要看看。
今天的太阳从哪里升起来。
“女儿给父亲、母亲大人请安。”
“咱们棠儿,现在越来越规矩了,都是夫人的功劳。”
说话的是宋大人,他还难得带上了慈爱的笑容。
她觉得自己不用再看了,今天太阳肯定要从西边起来。
宋夫人听了相公的夸奖,脸上还是淡淡。
“老爷就别夸她了,您还不知道她,平时有些喳喳呼呼的,怎么说也改不掉。
就因着这个,我都不敢把她许人,就怕亲家嫌弃我们家没教好。”
对于宋夫人的话,宋微棠连左耳都没进,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这大早上的,她是真不想怼人,肚子空空的影响发挥。
她转头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抬头发现了不同,今天不光**雪来了。
她便宜爹的白月光竟然也在。
她马上转头,这才发现宋夫人身后的几位**都没来。
真是有些可惜,好好的一出大戏。
缺少了最重要的演员,看来是演不起来了。
“棠儿,你是主人,今天去你舅舅家,记得照顾好你林姐姐。”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宋大人的话传来,宋微棠一惊。
好家伙,带着私生女去大舅子家,他可真敢想。
“可是女儿今天没打算去舅舅家呀。”
他脸皮厚是他的事,自己可不当这个傻子。
她没有去舅舅家告状,完全是看在剧情的份上,女主是将来的皇后。
怕她舅舅出手为难别人,后面再被小心眼的皇帝算总帐。
“夫人,你还没跟棠儿说吗?”
宋大人疑惑转头,宋微棠也看出来了。
这个死渣男,这是为了爱情的结晶在忍辱负重。
宋夫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忘了通知。
“你三表哥过几天生日,那天刚好你舅母娘家有宴。
昨天你舅妈差人下了帖子,请你提前去吃顿饭。
也就请了你们这几家的孩子,我就不过去了。
你父亲叫了宁书送你们一起去。
记住你父亲的话,在钟家记得照看好林姑娘。
随时注意仪态,不要给我们宋家摸黑。”
情敌带着私生女打上门了,长得跟家里的姨娘还那么像。
眼瞎看不出来也就算了,还使劲给人**。
她宋微棠两辈子加在一起,活了二十多年,也算是头回见。
这种情况她就是饿了三天,也必须不能惯着。
她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便宜娘一眼。
“父亲不知道,母亲您也不明白,林姑娘身份我就不说了。
可她父亲亡故,现在还在孝期。父亲跟人是亲戚,也许不在乎这个。
可您让我这样事实在人上门,到底是要去贺人生日,还是去给人添堵?”
第8章 皇上表哥?
宋大人被她那句“父亲亡故”气得差点**。
“你看看她说的是什么话,她们母女一年热孝早就过了的。
现在只要不是有官身的人家,谁还去守那三年。
再说了你也不是去别家,那是你的舅家。
这是你的表姐,都不是外人,这算起来大家都是亲戚。”
他大声说完,手还忍不住有点抖。
场上坐着的三个女人,全一脸关切的看着他。
宋微棠却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用苦涩的茶水润了润嗓子,这才慢悠悠地说。
“父亲您大概是忘了,舅舅他们家世代为官。
与他们相交的都是些什么人,那都是您说的要守孝三年的人家。
还有您说,您的表妹就是女儿的表姐。
那连带着,女儿的表哥也变成了她的表哥。
照父亲您的算法,说不定皇上也能成我的表哥。”
“砰”的一声。
这时宋大人气急之下拍了桌子。
“我让你带着表姐去,还不是看在你冒失。
她素来稳重大方,刚好可以提点你,我还不是为你考虑。
没想到你却说出这种混账话,皇上岂是我们可以攀扯的。
夫人,她这样早晚要为我们招祸,你也不说说她。”
宋夫人给他递了杯茶,看着他喝下去。
这才收起关切的目光,把脸转向下面端坐的人。
“宋微棠,你的书读到哪里去了。
顶撞你的父亲,还敢无故扯上皇上,你是想连累满门吗?”
“母亲,这不是父亲说的吗?我记得您有一个远房姑妈,当时跟太后是拐着弯的亲戚。
所以我哪里说错了,说来女儿想起来了,今天的功课还没做呢。
您还是回了舅母,就说女儿不得空,那就先失陪了。“
宋微棠说完,站起来福了一礼,没等人回话,转身就走。
反正她钟鸿远的生日,今年不去也行。
反正那家伙跟自己也不太对付。
哪里还用得着带上别人,给人当梯子。
宋夫人看着她的背影,急忙叫她停下。
“你先站住,谁说你今天要做功课了,今天的课业就免了。
别人都请了你,你不去岂不是失礼。
你舅母向来疼你,若不见你去,她岂不是很伤心。”
宋微棠转身,难得表情严肃的看着便宜娘。
“您看出父亲的这位表妹,跟家里的姨娘们都长得像吗?”
“宋微棠,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叫长得像。
你这话说出来,要让你柳姨怎么做人。”
急切反驳的是宋大人。
”父亲没看到吗,我在跟母亲说话,并没有问您的意思。“
宋微棠嘴上回着话,却一点眼神也没施舍给他。
她只是眼睛不眨的看着宋夫人钟氏。
她今天必须要一个答案,如果钟氏一直被蒙在鼓里,她有这个义务把事实揭开。
宋夫人下意识的想要敷衍过去。
可看出女儿的认真,钟氏只能站起身来。
“你跟我进来一下。”
说完掀开门帘,率先进了内室。
宋微棠的心却有些微沉,对方也许都知道。
“小姐。”
露珠轻轻推了一下她,宋微棠才反应过来。
深吸一口气转身,跟着钟氏进了门。
钟氏已经坐在了贵妃塌上。
“原来你是因为看出来了,怪不得你父亲说你前天与他顶嘴。
今天也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她轻轻叹息一声。
“为什么教了你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都没有记住。
别说现在我与你父亲都年过不惑,而你跟宁书都已经**。
就是那林玉茹当年进门,我也无需担心。
官宦人家没有以妾为妻的道理,就是你父亲想宠妾灭妻,**的律法也容不下。
她进了门就是妾,一辈子的身家性命,都要在我的手心里捏着。”
宋微棠轻笑一声,原来内宅当家夫人,没有一个人是傻得。
何况还是钟氏这种,从小生在官宦之家的人。
“母亲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女儿明白了,这就带着**雪去钟家。”
她这种没什么脑子的人,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
宋大人一家三口有些如坐针毡的味道。
不知道宋夫人会说些什么,宋微棠出来会不会直接撕破脸,宋大人以前不怎么关心家里。
之前不怎么知道宋微棠的性格,但经过这几次交锋,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个女儿既不像自己稳重,也不像她母亲端庄。
这水火不进的臭脾气,倒是有几分她那个舅舅的样子。
怪不得对方跟自己的妹妹不对付,却对外甥很好。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
内室的门帘被掀起,钟氏带着宋微棠走了出来。
看到刹那汇聚过来的目光,钟氏得体的笑笑。
“棠儿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鲁莽。
时间也不早了,林姑娘也先去准备一下。
等会儿跟着棠儿一起去钟府。”
宋微棠乖乖跟在身后,一句话也没说。
她是打定主意了,以后这件事不掺和,就看谁笑到最后吧。
“谢谢表嫂,我这就带她回去换身衣服,省得给表哥还有表嫂丢脸。”
柳玉茹高兴的站起一道谢。
她自己已经这样了,可她的女儿还有无限可能。
就像女儿说的,如果不去外面结交一些权贵。
就整天待在内宅见的这些女人,或者去外面认识的那些平民。
那她的女儿,注定要顶着这张如玉的脸蛋,过最苦的生活。
看着几个人虚伪的你来我往,宋微棠自己坐在一边。
不时拨弄一下团扇上的珠子,期间一声也没吭。
这画面在其他人眼中,就是她变得乖巧懂事了。
最后他们又说了些什么,宋微棠一句没进耳朵。
只在最后出门时福了一礼就走。
回家就被露珠按在了铜镜前,看着与后世一样的脸蛋,她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
“露珠,你是不是糊涂了,你家小姐已经梳过头了。”
“小姐,是您自己没搞清楚,我们马上要去舅老爷家。
那个林小姐肯定打扮的花枝招展。
您再这么不施粉黛的,真的要被比下去了。
奴婢不允许任何人比我家小姐美。”
露珠嘴上回着话,手上拿着各色首饰开始比划。
“我们没事跟她比什么,咱们又不熟。
这一年最舒服的天,我要好好感受一下。
你没事别给我增加负担。”
宋微棠说完,眼疾手快地把刚插上去的发簪。
又拔了下来放在盒子里。
惹得露珠手上一顿,她家小姐的话听着,怎么有些怪怪的。
“小姐,您的意思是,以后不找林小姐的麻烦了?”
第9章 别凑热闹
听听这词,宋微棠转头瞪了露珠一眼,可那丫头一点也不怕。
“不找了,以后她不惹我,我保证也不正眼看她。”
回过头想想,露珠好像说的也没错,自己以前就是恶毒女配的做派。
京城这个地方,以后是指定不能待的,不然肯定**的渣都不剩。
她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脱身。
不用再次梳妆,宋微棠悠闲的吃了个早饭。
时间还早,就把偷偷带回来的游记拿出来翻看起来。
看一下哪里适合养老,等离了这鬼地方就去。
听到外面的婆子来催,这才让露珠把书藏回去,拿着自己的团扇出了门。
路上遇到**雪,她也当空气直接无视掉。
让做足了准备的人,松了口气,反应过来又怕她有更大的阴谋。
宋宁书牵着马,早就等在门外了。
看到一前一后出来的人,他的脸色就有些不好了。
他把缰绳丢给后面的小厮,自己上前几步走到宋微棠旁边,朝后面轻扫了一眼。
“阿姐,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宋微棠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去干什么呀,阿姐说的话你又忘了。这是我们姑娘间的事,你别凑热闹。
趁着天气不错,我们赶紧走吧,别让舅母他们久等。”
宋宁书看她表情认真,也只能转头又走回去。
也不知道安排马车的人怎么想的,明知她们关系不好,还只安排了一辆车。
不过宋微棠现在也没有什么战斗的热情,她先上了车按习惯坐在左窗边。
**雪随后上来,选了右边的位置坐好。
两位丫鬟坐在角落的小凳子上,很快马车启动。
**雪掀开帘子看着外面,反正没有外人在,也没有什么必要装友善。
宋微棠很快就被摇的昏昏欲睡,她撑着手肘开始假寐。
钟府作为老牌贵族,当然是住西城。
而宋府以前没有积累,只能偏安东城, 乘车都得走半个时辰
就在她差点真睡着时,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应该是到了钟府了。
“阿姐,我们到了,你下马车慢点。”
宋宁书的声音传来,露珠开门下了马车。
宋微棠顺着打开的门钻出去,直接无视了宋宁书伸出来的手。
自己轻轻一跳就站在了地上,宋宁书只好摇头收起手。
“宋表妹,几个月不见,你怎么还是老样子,一点也不斯文。”
宋微棠顺着声音看过去,站在一门口半个月不见。
似乎又高了许多的人,除了钟鸿远也没别人了。
她正想回他几句,就见对方眼睛盯着后方。
她转头,看到**雪拉了拉裙摆,轻扶着丫鬟的手,仪态万千的下了马车。
“宋表妹,正常的大家闺秀要怎么下马车,你学会了吗?”
宋宁书皱眉看着他,钟鸿远总觉得这个眼神跟**有些像。
“鸿远表哥,每个人性格不同,阿姐性格爽利,不拘小节你不能拿她开玩笑。”
钟鸿远走到宋宁书边上,小心的陪笑道。
“宁书表弟,我刚才是嘴快,不是有心的,你别介意。
对了,这位姑娘是你们家哪个亲戚吗?”
“这到底是哪位姑娘,三表哥还是少打听,这都跟你没什么关系。”
宋微棠说完,也不等他回答,自己熟门熟路的往里走。
宋宁书也绕开面前的人跟上。
看着人都走了,钟鸿远才看着一边窃笑的小厮。
这丫头每次都对他很不客气,在他大哥二哥面前,就乖得不行。
他咬着牙跟上,想去跟人理论一下。
同样是表哥,难道就因为自己没做官,还就得不到她一个好脸了。
真真是太过肤浅,自己也不是考不上,只是不慕功名而已。
可中间被一群人隔着,他硬是没机会。
钟府几代的累积,可不是宋府能比,一路上假山流水,亭台楼阁美不胜收。
**雪压下心中的艳羡,强忍着把头转过来。
学着宋微棠的样子向前走。
他们沿着小径,用了近两刻钟才走到正房。
看着微微喘气的**雪,宋微棠这才想起来,似乎问对方是否要坐车。
她自己喜欢钟府的景,每次都是慢慢走过来。
以前跟师傅去义诊,走的还是山路,一走就是几个小时。
这个路跟以前比,那就是个弟弟。
“棠丫头,我就知道你得自己走过来。也不怕绣花鞋磨破了。”
坐在上首的钟夫人,对方比宋夫**上十来岁,可看着却像是差不多,果然幸福是最好的保养品。
宋微棠带笑走近,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
“微棠给舅母请安!
回舅母的话,绣花鞋磨破了倒也不可惜。
那满园的春色错过了,才真真是可惜呢。”
宋微棠自己请完安,转头站**雪旁边。
“还忘了给舅母介绍,这位是我父亲表妹的女儿,**雪。
今天特意跟我一起过来,提前祝三表哥生辰快乐。”
她舅舅还有舅母人都不错,还是让**雪对钟家有个好印象吧。
**雪没想到,她还能正经的介绍自己。
随着对方话音一落,**雪马上上前,轻轻福了一礼。
“昭雪给钟夫人请安!不请自来,请夫人不要介意。”
钟夫人第一次听到有这个亲戚,不过看在外甥面子上,也不能冷待了对方。
“快不必多礼,你们能来我最高兴了,咱们满府一个女儿也没有,都是满院子小子。
没有提前准备,这个玉佩你戴着玩吧。”
钟夫人说完,从袖袋里拿出一个玉佩递了过去,**雪又小心道谢接过。
“宁书向夫人问安,今天打扰了。”
宋宁书陪着她姐来过几次,也算是熟人了。
钟夫人看着他小小年轻,却已经有了公子如玉的气质,一时间喜欢得不行。
“听你阿姐说,你最近在准备**,我可是好久没见你了。
看你瘦了这么多,用功没错,但也要注意休息。
今天一早我就让厨房做了猪肚鸡,给你们好好补补。”
钟夫人说完,宋宁书不卑不亢的道了谢退到一边。
她又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就这么点功夫,那臭小子已经靠着柱子站了。
不行,再看下去,她怕这个儿子不能要了。
“鸿远,你看一下你宁书表弟,比你还小二岁。
早就是举人了不说,今年**一过就是进士,你好好的跟着学学。”
成功看小儿子变成了苦瓜脸,她忍不住额头一紧。
“算了,这些事归你父亲和大哥管,我不说什么了,你陪着你的弟妹们去玩吧。”
点此继续阅读《娇娇别逃, 乖乖做我的帝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