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贼破门那夜，夫君只护了一个人。
不是我，是我的大丫鬟。
他搂着她拼命突围，我被山贼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三年后，他再度出现在我面前，手持**令，奉旨而来。
他大概没料到，那个被他亲手抛弃的女人，此刻挺着六个月的肚子，端坐在堂上等他。
我抬眼，平静地笑了笑：“大人，请吧。”
01
山贼破门那夜，夫君只护了一个人。
不是我。
是我的大丫鬟，阮月。
木屑纷飞，门板碎裂。
火把的光，映着山贼狰狞的脸。
我下意识地抓住顾辰的袖子，指尖冰凉。
他却猛地甩开了我。
那一下，力道很重，我的手背撞在桌角，瞬间一片青紫。
我愣住了。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冲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阮月。
他将她紧紧护在怀里，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别怕。”
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山贼的狂笑声刺破耳膜。
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浑身僵硬，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顾辰。
我希望他能回头看我一眼。
哪怕只有一眼。
他没有。
他搂着阮月，眼中是拼死的决绝，低吼道：“我带你杀出去！”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轰然倒塌。
我们成婚三年。
他是京城望族之后，我是商贾之女。
人人都说我高攀了。
为了这句话，我收敛所有脾性，洗手作羹汤，为他操持家务，孝敬公婆。
我以为，人心是能捂热的。
原来，捂不热。
山贼的大手按住我的肩膀，将我狠狠掼在地上。
瓷器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碎片划破了我的脸颊，一道血痕慢慢渗出。
很疼。
可远不及心里的疼。
我眼睁睁地看着顾辰，我的夫君，挥剑格开眼前的山贼，硬生生辟出一条血路。
他的背影，高大，挺拔。
却也无比的冷酷，陌生。
他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夜风灌入破碎的大门，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我的眼。
我就像一个被丢弃的破旧娃娃，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他带着另一个女人，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周围是山贼的淫笑和血腥气。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朝我走来，眼中闪着贪婪的光。
“小娘子长得还真不赖。”
他伸出手，想来碰我的脸。
我心中一片死寂。
绝望，如同潮水，将我彻底淹没。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触碰到我的时候，一股不知从何而生的力气，涌了上来。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为了别人拼命，却将我弃之如履？
凭什么我就要在这里，任人宰割？
恨意，像野草般疯长。
我猛地偏过头，躲开那只手，顺势抄起手边一块锋利的碎瓷片。
在山贼错愕的瞬间，我用尽全力，将瓷片狠狠划过他的手腕。
血，喷涌而出。
他发出一声惨叫。
我没有停。
我像疯了一样，翻身而起，将那块染血的瓷片，对准了他的喉咙。
“别过来！”
我的声音，沙哑，尖利，带着我自己都陌生的狠厉。
周围的山贼都愣住了。
他们大概没见过，一个看似柔弱的贵妇人，能有这样不要命的眼神。
对峙，只在瞬间。
更多的山贼围了上来，他们的眼神，从惊愕，变成了戏谑。
像猫捉老鼠。
我知道，我逃不掉。
但我也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我握紧了手中的瓷片，准备在他们扑上来的瞬间，了结自己。
就在这时。
院外，突然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和军队冲杀的呐喊。
是官兵！
山贼们顿时大乱。
一场混战，就此展开。
我蜷缩在角落，看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我的心，却比这满地的鲜血，还要冰冷。
顾辰，你让我活。
我便要好好地活。
活到再见你的那一天。
我倒要问问你。
你的心，究竟是不是肉长的。
02
三年后。
扬州，沈家。
我坐在堂屋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
茶香袅袅，氤氲了我的眉眼。
账房先生躬身立在一旁，恭敬地汇报着。
“主母，这个月我们沈家在江南十三行的丝绸生意，比上月又涨了三成。”
“城西那块地，我们也已经拿下来了。”
“按照您的吩咐，新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