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口枯井，荒废了三十年。
每逢下雨天，井底就会传出"嚯嚯嚯"的磨刀声，村里人都绕着走。
我弟弟三年前失踪，全村找遍了也没找到。
那天又下雨了，磨刀声准时响起。
我鬼使神差地抓了块生肉，扔进井里。
安静了几秒后，井底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姐，你扔的什么破肉，一点都不新鲜。"
我腿一软，跪在了井口。
那是我弟弟的声音。
01
村里有口枯井，在村东头，荒废了三十年。
井口长满了青苔，用一块巨大的青石板盖着，只留了一条缝。
每逢下雨天，井底就会传出“嚯嚯嚯”的磨刀声。
一下雨，就响。
声音尖锐，像是用钝刀子在石头上使劲磨，听得人心底发毛。
村里的小孩，一到雨天就被家里人锁在屋里，不许往村东头跑。
大人们也都绕着走。
我叫周芸，今年二十二岁。
我弟弟周浩，三年前失踪了，那年他刚满十八。
报警了，全村人也帮忙找了，连着几个月，把附近的山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人。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爸妈经受不住这个打击，不到半年就相继病倒，去了。
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守着这栋空荡荡的老屋。
还有我那个不成器的二叔，周德海一家，三天两头过来“关心”我。
今天又下雨了。
雨点子砸在屋顶的瓦片上，噼里啪啦地响。
我坐在堂屋的门槛上，看着院子里汇成小溪的雨水，心里空落落的。
“嚯嚯嚯……”
那声音又从村东头传来了，穿过雨幕，钻进我的耳朵里。
我打了个寒颤。
以前，周浩在的时候，一到下雨天，他就捂住我的耳朵，嬉皮笑脸地说：“姐，别怕，那是井里的老鬼在磨牙，牙口不好，等我去给他送副假牙。”
现在，没人给我捂耳朵了。
我看着厨房案板上那块准备晚上吃的五花肉，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
我用油纸把**好，揣进怀里，撑起一把黑色的油布伞，走进了雨里。
泥泞的路很难走，深一脚浅一脚。
雨下得更大了，整个村子都笼罩在白茫茫的水汽里。
“嚯嚯嚯……”
磨刀声越来越清晰。
我走到了枯井边。
那块巨大的青石板，边缘布满了**的青苔，中间的缝隙黑洞洞的，像一只怪兽的嘴。
磨刀声就是从那条缝里传出来的。
我心脏怦怦直跳，手心全是汗。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或许是太想周浩了，想得快要发疯。
我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块用油纸包着的五-花肉。
油纸已经被雨水打湿了，黏糊糊的。
我把肉拿出来，对着那道黑漆漆的缝隙，扔了下去。
肉块落下，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仿佛被黑暗吞噬了。
“嚯嚯嚯”的磨刀声，也戛然而止。
井边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死死地盯着那道缝隙，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十几秒，井底突然传来一个极其不耐烦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感冒了很久。
“姐，你扔的什么破肉，一点都不新鲜。”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将我的脸照得惨白。
我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在了井口的泥水里。
油布伞掉在地上，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我的全身。
那是我弟弟周浩的声音。
是他。
三年来，这个声音无数次出现在我的梦里。
我绝不会听错。
02
我跪在井边，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巨大的震惊和恐惧。
周浩还活着。
他就在这口枯井底下。
是谁？
是谁把他关在这里整整三年？
我爬到井口，对着那道缝隙，用颤抖的声音喊：“周浩？是你吗？周浩！”
井底一片死寂。
只有雨声在回应我。
“周浩！你回话啊！我是姐姐！”
我几乎是在嘶吼。
还是没有声音。
我明白了，他不敢出声，或者说，不能出声。
我刚才听到的那句话，或许是他三年里唯一一次敢发出的声音。
我慢慢冷静下来。
不能喊，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周浩被关在这里，背后一定有一个天大的阴谋。
我必须救他出来。
我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捡起地上的伞，踉踉跄跄地跑回家。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