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太普通了。”
屏幕里，林悦笑得明艳动人。
弹幕疯狂滚动，五十万人在线围观。
“留不住男人很正常嘛。”她歪着头，语气轻快，“姐姐人是挺好的，就是没什么魅力。陈昊是自己选择我的，我也没办法呀。”
评论区炸了。
“天哪，亲姐妹抢男友？”
“这妹妹也太狠了吧。”
“姐姐呢？姐姐怎么说？”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评论框上方。
一个字都没打。
关掉直播，关掉手机。
窗外，城市的夜灯一盏盏亮起来。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1.
故事要从那个周五晚上说起。
我叫林念，那年二十五岁。和陈昊交往两年，正准备订婚。
那天我提前下班，想给他一个惊喜。手里拎着他爱吃的卤味，推开门，看见沙发上两个人。
林悦坐在陈昊腿上。
两个人的嘴唇刚分开。
“姐？”林悦眼睛瞪大，但没有躲开的意思，“你怎么回来了？”
我站在门口，拎着卤味的手没有抖。
“林念，”陈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你回来得正好。有些话我本来想晚点说的。”
我看着他。
“我和林悦是认真的。”他说，“你应该也感觉到了，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了。”
卤味的袋子发出轻微的响声。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他最喜欢的鸭脖。
“林念配不上我。”他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怜悯，“林悦更懂我想要什么。”
林悦在旁边抿嘴笑。
我认识那个笑容。从小到大，每次她抢走我的东西，都是这个表情。
六岁那年，我攒了半年零花钱买的**，她看到了就要。妈说，你是姐姐，让给妹妹吧。
十二岁那年，我参加作文比赛得了奖，她哭着说也想要奖状。爸说，你已经有了，让妹妹高兴一下怎么了。
二十岁那年，我带回家的男同学，她说她也喜欢。那个男生最后选择了她。妈说，说明你不够优秀，别怪妹妹。
现在，她又来了。
“姐，”林悦站起来，挽着陈昊的胳膊，“你不会怪我吧？是他先追的我。”
我看着她精心打扮过的脸。和我像，又比我好看一点。从小所有人都这么说。
“我知道了。”我说。
声音很平静，连我自己都有点意外。
林悦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的反应这么平淡。
“你就……你就这样？”
“你想让我怎样？”我把卤味放在玄关柜上，“哭吗？闹吗？还是跪下来求他回心转意？”
陈昊皱眉。他大概也没想到这个场面。
“林念，你这是什么态度？”
“陈昊。”我看着他，“我们交往两年。你加班的时候我给你送过多少次饭？你生病的时候我照顾过你多少个晚上？你升职的时候那份PPT是谁帮你做的？”
他没说话。
“现在你告诉我，你要和我妹妹在一起。”我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我转身往卧室走。
“姐！”林悦追上来，“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我打开衣柜，开始收拾东西，“这是你的男人了，和我没关系。”
她站在门口，第一次露出有点慌的表情。
“你……你是不是想告诉爸妈？”
我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
“林悦。”我说，“我从小到大，什么东西没被你抢过？”
她张了张嘴。
“我不告诉爸妈。”我继续收拾，“因为没用。”
二十分钟后，我拖着行李箱出门。
陈昊站在客厅里，表情有点复杂。林悦跟在我后面，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我没听。
走出门的时候，我听到她松了一口气。
“姐还挺识趣的。”她对陈昊说，声音没有压低，“我还怕她闹呢。”
电梯门关上。
我一个人站在里面，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没有哭。
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彻底空了。
2.
我在公司附近的快捷酒店住了一晚。
第二天醒来，手机上有三十多条消息。
大部分是同学群、朋友群的。我点开一看，心沉了下去。
“林念你看到林悦的直播了吗？”
“天哪**妹也太过分了吧。”
“你还好吗？”
我打开林悦的直播回放。
五十万人在线。
她坐在精心布置的直播间里，**是陈昊送的那束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