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苏云澈刘大富担任主角的玄幻奇幻,书名:《逆仙志》,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落霞镇的少年------------------------------------------,越国边境。,一个因每日黄昏时漫天红霞而得名的边陲小镇。这里远离皇权中心,民风彪悍,却也透着股天高皇帝远的散漫。镇子不大,东西长三里,南北宽两里,青石板铺就的街道被岁月的车轮碾压得坑坑洼洼,缝隙里长满了青苔。,有一家不起眼的“文渊书局”。,三间门脸,门口挂着两盏褪了色的红灯笼,风一吹,吱呀作响。“云澈,...
“无事不登三宝殿。”刘大富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欠条,拍在柜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苏先生,咱们也是老熟人了。三年前你为了修缮这书局,跟我借了五十两银子,如今连本带利,该还了吧?”
苏文渊脸色一白,手指微微颤抖:“刘掌柜,当初说好是三年归还,如今才刚过两年半……”
“那是以前!”刘大富脸色一变,蛮横道,“最近我手头紧,急着用钱。苏先生若是拿不出银子,嘿嘿,这书局的位置不错,不如抵给我算了!”
“你……你这是强买强卖!”苏文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大富的手指都在哆嗦。
“强买强卖又怎样?”刘大富把袖子一撸,露出满是黑毛的手臂,像只发怒的黑熊,“在这落霞镇,我刘大富说的话就是规矩!今天要么给钱,要么滚蛋!”
苏文渊是个读书人,哪里见过这种无赖阵仗,一时间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一只白皙的小手轻轻按在了那张欠条上。
“刘掌柜,火气别这么大嘛。”
苏云澈不知何时站在了柜台前,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声音软糯,仿佛春风拂面,“我爹身子骨弱,受不得惊吓。这银子的事,咱们好商量。”
刘大富低头一看,见是个半大孩子,顿时嗤笑一声:“哟,这就是苏家的小子?怎么,你能做主?”
“当然。”苏云澈点点头,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丝毫畏惧,“五十两本金,按当初约定的两分利算,两年半的利息是三十两。一共八十两,对吧?”
刘大富一愣,没想到这孩子算账这么快,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算你脑子灵光。拿钱吧!”
“钱自然是有的。”苏云澈转身,从身后的书架上取下一本泛黄的古籍,轻轻放在柜台上,“不过刘掌柜也知道,我家最近刚进了一批好书,手头现银确实周转不开。但这书局是祖产,万万不能抵债的。不如这样……”
他指了指那本古籍:“这是前朝一位名家的孤本《落霞县志》,市面上早就绝迹了。我打听了一下,刘掌柜最近不是在收集本地县志,想以此结交县太爷吗?这本书,抵三十两银子,如何?”
刘大富眼睛一亮。他确实一直在找这本书,要是能献给县太爷,说不定能混个“义商”的名头,以后在镇上横着走都没人敢管。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能这么便宜了苏家。
“这破书哪值三十两?顶多十两!”刘大富瞪着眼喊道,试图压价。
苏云澈也不恼,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就要把书收回去:“既然刘掌柜觉得不值,就算了。我听说隔壁镇的赵员外也在找这本书,待会儿我让人给他送去试试……”
“慢着!”刘大富一把按住那本书,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当然不能让这书落到竞争对手手里。
“行行行,算你狠!三十两就三十两!”刘大富咬了咬牙,“剩下的五十两银子,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下个月。”苏云澈笑得像只小狐狸,眼角弯弯,“下个月我表叔会从省城回来,到时候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刘大富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想到能白得一本孤本,又逼得苏家承诺下个月还钱,心里还是美滋滋的。他抓起那本《落霞县志》,哼着小曲儿走了。
看着刘大富离去的背影,苏文渊长叹一声,瘫坐在椅子上:“云澈,那本书虽然是孤本,但也值不了三十两啊!”
苏云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冷意。他走到门口,看着远处刘大富大摇大摆走进赌坊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爹,那本书确实是孤本,但那是残缺的,少了一半页码,最多值五两银子。”苏云澈轻声说道。
苏文渊愣住了:“那你还……”
“刘大富贪婪,又不懂书。他只在乎能不能拿去送礼。”苏云澈转身,给父亲倒了一杯热茶,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而且,下个月表叔根本不会回来。到时候他再来逼债,我们就真的只能把书局抵给他了。”
“那怎么办?”苏文渊急道。
“爹,您忘了?刘大富最大的爱好,除了敛财,就是去‘聚义赌坊’。”苏云澈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寒意,“那本假书,够他在赌桌上输掉至少两百两。到时候,就不是他找我们要钱,而是我们要找他要书了。”
苏文渊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突然发现,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孩子,心机竟然深到了这种地步。这哪里像个十二岁的孩子?简直像个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
苏云澈没有再多解释。他走到书局后院,看着院角那棵枯死的老槐树,眼神微微闪烁。
“在这个世道,光靠聪明是不够的。”苏云澈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如果没有力量,就算算计了刘大富,以后还会有张大富、王大富。爹的身体越来越差,我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更需要……力量。”
他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渴望。
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父亲苏文渊惊恐的喊叫声:“云澈!云澈!不好了!”
苏云澈脸色一变,顾不得多想,拔腿就往前院跑去。
“爹!怎么了?”
“刘……刘大富回来了!他……他带了个穿黑袍的怪人!那怪人……那怪人手里拿着会发光的剑!”
苏云澈的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缩。
会发光的剑?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修仙者?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前院再次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桌椅翻倒的巨响。苏云澈咬了咬牙,随手抄起门边的一根顶门木棍,屏住呼吸,悄悄地从侧门绕了过去。
透过门缝,他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满脸横肉的刘大富正跪在地上,一脸谄媚地看着屋内。而在书局中央,站着一个身穿黑袍、面色阴鸷的老者。老者身形瘦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周身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老者手中并未拿剑,只是随意地抬起一根手指,对着苏文渊隔空一点。
“砰!”
苏文渊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锤击中,直接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书架上。书架轰然倒塌,无数古籍散落一地,苏文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满地的书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爹!”苏云澈目眦欲裂,正要冲出去,却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死死地盯着那老者。刚才那一指,没有任何花哨,却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那不是凡人的力量,那是……仙法!
“苏文渊,”老者声音沙哑,如同金属摩擦,刺耳难听,“我乃玄阴教外门执事。听说你这书局地下,有一口‘灵眼’?交出来,留你全尸。”
苏文渊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是血,却惨笑道:“什么灵眼……我不知道……我苏家世代书香,哪里来的什么灵眼……”
“嘴硬。”老者冷哼一声,手指再次抬起,指尖隐隐有一团黑气缭绕,那黑气仿佛活物一般,不断扭曲变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躲在门后的苏云澈,心脏剧烈跳动,手心全是冷汗。
那是**的手段!
他握紧了手中的木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理智告诉他,冲出去就是送死。凡人的木棍,怎么可能挡得住那能隔空**的黑气?
怎么办?
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爹死在自己面前?
不!绝不!
苏云澈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铁。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了柜台下那坛还没开封的“醉仙酿”上,以及旁边用来引火的火折子。
那是父亲平日里最爱喝的酒,说是能解乏。
“既然讲理没用,那就讲命!”
苏云澈心中默念。他趁着老者注意力都在父亲身上,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柜台下。
“**吧!”老者手指一点,那团黑气化作一道利箭,直刺苏文渊的心口。
“爹!”苏云澈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猛地从柜台下窜了出来,手中的“醉仙酿”狠狠砸向那团黑气,同时另一只手擦燃了火折子。
“轰!”
酒坛在空中炸裂,烈酒飞溅,瞬间被火折子的火星引燃。一团巨大的火球凭空出现,虽然没能挡住那团黑气,却成功干扰了老者的视线。
“什么?!”老者显然没料到会有这种变故,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苏云澈没有丝毫犹豫,他不顾一切地扑到苏文渊身上,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飞溅的木屑和余波。
“噗!”
苏云澈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仿佛被无数根**入,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抱着父亲就往后院滚去。
“该死的小**!”老者挥散面前的火焰,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他没想到,一个凡人的小把戏竟然能让自己失手。
“刘大富!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追!”老者厉声喝道。
刘大富吓了一跳,连忙爬起来,跟着老者往后院追去。
苏云澈抱着父亲,跌跌撞撞地往后院跑。他的后背**辣地疼,鲜血已经浸透了衣衫,但他不敢停下。
“云澈……别管我……你快跑……”苏文渊虚弱地说道,眼中满是绝望。
“不!爹,我们一定能逃出去!”苏云澈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流下来。
他们跑到后院,却发现前面是一堵高墙,根本无路可逃。
“完了……”苏文渊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苏云澈看着那堵高墙,又看了看追过来的刘大富和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爹,您相信我吗?”苏云澈突然问道。
苏文渊一愣,点了点头:“信……”
“那就好。”苏云澈深吸一口气,将苏文渊推到墙角,然后转身,面对着追过来的两人。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温和,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刘大富,”苏云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你为了讨好这个老怪物,连自己的良心都卖了吗?”
刘大富被苏云澈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苏云澈冷笑一声,“那本《落霞县志》是我故意给你的,就是为了引你上钩。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你早就输了!”
“你……”刘大富脸色一变,正要说话,却突然感觉脚下一软,整个人竟然陷进了地里!
“啊!”刘大富发出一声惨叫,拼命挣扎,却发现越挣扎陷得越深。
原来,苏云澈早就在后院挖了一个陷阱,上面用木板和枯叶掩盖,就是为了防备万一。
“小**!你敢耍我!”老者见状,大怒,抬手就要对苏云澈出手。
就在这时,苏云澈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石灰粉,狠狠地撒向老者。
“啊!我的眼睛!”老者猝不及防,被石灰粉迷住了眼睛,顿时惨叫连连。
苏云澈趁机拉起父亲,就要从陷阱旁边绕过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老者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听力还在。他凭着感觉,一掌拍向苏云澈。
“砰!”
苏云澈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云澈!”苏文渊惊呼一声,想要去扶他,却被老者一脚踢开。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老者擦掉眼睛上的石灰,虽然视线模糊,但还是能看清大概。他一步步走向苏云澈,眼中满是杀意,“敢伤我玄阴教的人,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云澈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但他不甘心!
他还没给父亲报仇,还没看到刘大富的下场,还没踏上那传说中的修仙之路!
“难道……这就是命吗?”苏云澈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原本晴朗的午后,竟毫无征兆地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老者脸色一变,抬头看向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好,这是……天象异变?难道这书局地下真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趁着老者分神的瞬间,苏云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瓷片,狠狠地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鲜血滴落,渗入泥土。
他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他只知道,他不能就这么死!
“轰隆!”
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震耳欲聋。
老者被雷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苏云澈死死地盯着老者的背影,眼中燃烧着熊熊的仇恨之火。
“玄阴教……刘大富……”
他在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今日之仇,我苏云澈若不能报,誓不为人!”
“哪怕堕入魔道,哪怕万劫不复,我也要找到你们,把你们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千倍、万倍地还给你们!”
雷声越来越大,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落。
苏云澈的意识开始模糊,但他眼中的恨意,却如同这漫天的雷雨一般,愈发狂暴。
他不知道的是,这场雨,将冲刷掉落霞镇所有的痕迹,也将冲刷掉他作为一个凡人的所有退路。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年。
他是一头从地狱爬回来的狼。
一头注定要撕碎这苍穹的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