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渡，二十五岁，欠下十七万八千块网贷。
今天是周五。
催收打了三十七通电话，我妈拉黑了我的所有****，房东放话，下周一***，直接把我的东西扔出门。
下午六点零三分，手机弹出一条配送订单，配送费四十七块，收货地址写着：青松殡仪馆3号焚化间。
我只当是系统出故障，可四十七块钱，对我来说太重要。
我***里只剩三百四十二块六毛，这笔钱，够我吃三天饭。
我接下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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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殡仪馆时，天已经全黑。
殡仪馆大门紧锁，铁栅栏挂着生锈的锁链，只有传达室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我趴在铁门上朝里看，传达室里坐着一个老头，身着灰色老式寿衣，领口扣子扣到最顶端，闭着眼听收音机。
收音机里没有评书，没有戏曲，循环播放着《大悲咒》。
“大爷！”
我隔着铁门高声喊，告知对方外卖已到。
老头纹丝不动。
我又喊了两声，正准备拨通订单电话，老头骤然睁开双眼。
他站起身，走路姿态怪异，双腿始终僵直，整个人如同平移一般走到铁门前。
他伸手接过外卖袋，指尖碰到我手背的瞬间，我浑身打了个寒颤。
触感冰凉，绝非冬日的寒意，是冰箱冷藏室最深处的阴冷。
“小伙子。”
老头开口，嗓音干涩沙哑。
“你印堂发黑，近期诸事不顺。”
我心头一沉。
欠下巨额网贷，被母亲拉黑，被房东驱赶，这早已不是不顺，是跌入谷底。
“您会看相？”
老头没有接话，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色物件。
我以为是红包，看清后才发现是个手机支架。
“你在做直播？”
“是。”
我没好意思说，直播间里常年只有我二舅和前女友两个人。
“我给你推荐些观众。”
他拿过我的手机，在直播设置里操作了几下，屏幕轻微闪烁，随后将手机递回给我。
“回去吧，记住一件事。”
他拎着外卖转身离去。
“半夜十二点，准时开播。”
我低头看向手机，直播**弹出一条系统通知，只有四个字：认证通过。
再抬头，老头已经没了踪影。
传达室的灯依旧亮着，《大悲咒》还在循环播放，椅子上空无一人。
铁门上的锁链，突然发出哗啦一声响。
我骑上电动车，猛拧油门，一口气骑出三条街才敢停下。
晚上九点，我回到出租屋。
简单冲了个澡，吃了一碗泡面，催收又打来两通电话，我直接关掉手机。
十一点五十八分，我盯着手机屏幕，直播APP的图标静静摆在桌面。
十二点整。
手机屏幕自动亮起。
直播间自行开启，摄像头启动，画面里是我满脸疲惫的模样，**在线观众数，赫然显示着47。
我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整整47人。
过去三个月，我的直播间在线人数，从没超过5个。
弹幕开始快速滚动。
第一条弹幕飘过，ID看起来格外怪异。
“主播今天送哪家？帮我去隔壁老王坟头骂两句，十年了还欠我三万冥币。”
第二条紧随其后。
“小兄弟，我是吊死鬼，外卖能挂门把手上吗？我够不着地。”
第三条内容更离谱。
“新来的不懂规矩，给主播刷个纸钱×666。”
屏幕右下角弹出礼物提示，ID为“野鬼赵老三”的用户，送出666张纸钱。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
“赵老三你有钱刷礼物，不还我钱？”
“催债都催到阴间了，真是好笑。”
“新人主播露个脸，让大伙看看你阳气足不足。”
我僵在手机前，指尖微微发麻。
随即我注意到右上角的礼物榜单。
榜一：秦广王（第一殿阎罗），送出生死簿残页×1。
榜二：孟婆（奈何桥餐饮有限公司CEO），送出孟婆汤试饮装×3。
榜三：黑无常，送出锁魂链体验卡×1。
所有礼物，可折算为“功德值”，旁边标注着兑换规则。
10功德 = 1天阳寿。
100功德 = 预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