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蜡笔筱薪的《镇诡司》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快递送到鬼门关------------------------------------------。,雨衣上的水珠顺着袖口滴落,在脚边积成一小片水洼。他抹了把脸,看了眼手机。。。:"幸福苑7号楼701室,幸福饭店。备注:放在门口,别敲门。"。幸福苑这地方他熟——江城老城区最有名的回迁房小区,二十年前就该拆迁的筒子楼,因为几户钉子户硬拖到现在。七栋楼围城一个圈,中间是个常年积水的垃圾站。夏天臭气熏天...
电梯果然坏了。显示屏一片漆黑,按钮按下去没有任何反应。林渊骂了句脏话,转身走向楼梯间。
楼梯间的门虚掩着,发出吱呀的**。里面更黑,只有每隔三层才有一盏的声控灯提供微弱的光亮。林渊打开手机闪光灯,昏白的光束照亮了前方几级台阶。
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的红砖。某些墙面上有用红色喷漆写的数字和符号,像是某种标记,又像是某种警告。林渊没细看,他只想快点爬完这七层。
一步。两步。三步。
脚步声在封闭的楼梯间里回荡,产生一种奇异的共鸣,像是有另一个人在跟着他走。林渊停下,声音也停下。他再走,声音也跟着走。
他告诉自己这是回声,是声学现象,是**楼建筑结构造成的声波反射。
但他的后背还是沁出了一层冷汗。
爬到四层,他闻到了味道。
血腥味。
很淡,起初像是错觉,像是雨水带来的泥土气息。但越往上走,那味道越浓。混着某种腐烂的甜香,像是夏天垃圾桶里放了三天的西瓜,像是肉铺里放久了的边角料,像是——
林渊皱紧眉头,加快了脚步。
五层。六层。
血腥味已经浓得几乎凝成实质,像一层看不见的膜包裹着他。那甜香也更明显了,带着一种诡异的**力,让他的胃部同时产生恶心和饥饿的矛盾感觉。
七层。
林渊喘着粗气站在701门口。
楼道里的灯恰好在这一层坏了,手机闪光灯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颤抖的轨迹。701的门是暗红色的,油漆剥落得斑驳,像干涸的血迹。门上没有猫眼,只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门牌号,在光束下反射出微弱的光。
血腥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浓烈得让他想吐。
林渊抬起手,想敲门,又想起备注说的"别敲门"。他低头,把外卖袋子放在门口的地垫上。
就在这时,门开了。
不是有人从里面打开,没有门锁转动的声音,没有门轴的摩擦声。它像是被风吹开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开的,像是一张缓缓张开的嘴。
吱呀——
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像是骨头折断,像是某种动物的惨叫。
林渊愣住了。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不是饭店。
至少不是活人开的饭店。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暗红色的实木桌面在灯光下泛着油光。桌上点着一根白蜡烛,烛火摇曳,在墙壁上投下诡异的影子。那烛光就是他在楼下看到的惨白光源——不是日光灯,是蜡烛,一根普通的、白色的、正在燃烧的红烛。
但蜡烛的光不该是这样的。
它太白了,白得发青,白得像**的皮肤,把房间里的一切都染上一层死寂的色调。
桌子周围坐着一圈人。
不,不是人。林渊看清了——是纸人。惨白的脸,两团圆滚滚的腮红,画出来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画出来的嘴角向上弯起,露出固定的笑容。它们穿着五颜六色的寿衣,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像是一圈等**席的宾客。
它们都在笑。
而在桌子尽头,背对着门,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白裙,长发垂到腰际,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从林渊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勺,和一节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脖颈。那脖颈细得像是可以一把掐断,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你来了。"
女人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像砂纸摩擦玻璃,像指甲划过黑板,像金属在陶瓷上刮擦。每个字都带着某种粘稠的质感,钻进林渊的耳朵里,在他的脑浆里搅拌,在他的脊髓里爬行。
"我等你很久了。"
林渊的腿在抖。
他想跑。这个念头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从大脑到脚趾,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跑,离开这里,跑得越远越好。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像被钉在了地上,像被浇筑在水泥里,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
女人缓缓转过头。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让人发疯,慢得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林渊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后脑勺变成侧脸——那侧脸同样苍白得像纸,皮肤光滑得没有任何纹理,像是一个没有完成的雕塑。
然后,她完全转了过来。
林渊看到了她的正面。
他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她的正面和后脑勺一模一样。长发覆盖下,是一张平整的、没有任何五官的皮肤。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片惨白的空白,像一张等待被涂抹的白纸,像一个被擦去了所有特征的面具,像——
像一具被剥去了脸皮的**。
"你看我,"那没有五官的脸对着林渊,声音从那张空白的表皮下传来,"美吗?"
林渊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腿。
他转身就跑。
楼道,楼梯,出口——他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些词。他的脚刚迈出去,就撞上了一堵墙。一堵不存在的、凭空出现的、冰冷坚硬的墙。
他回头。
楼道不见了。
原本的楼梯口变成了一堵灰白色的墙,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和这栋楼里任何一面墙没有任何区别。而身后的701房间,门还开着,烛光还在摇曳,无面女已经站了起来。
她站在门口,那张空白的脸正对着林渊。
"跑什么?"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像是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拒绝她的邀请,"留下来陪我吃饭。"
林渊的后背抵着墙,冰凉的触感透过汗湿的衣服传来。他环顾四周,发现整个楼道都变了。原本的七层楼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走廊。两侧是一模一样的门,每一扇门上都有一个数字:701。701。701。无数个701,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走廊,像是一个永远走不出去的迷宫。
无面女向他走来。
她的脚步很轻,轻得听不到任何声音,像是飘在地上,像是踩在棉花上,像是根本没有重量。白裙下摆随着移动微微摆动,在惨白的烛光下泛着青绿色的光泽。
林渊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了——
血腥味,甜香味,还有那更深层的、像是坟墓里才会有的腐朽气息。那味道钻进他的鼻子,在他的肺里扩散,在他的血液里流淌,让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危险。
"你身上有活人的味道。"无面女说,那张空白的脸距离他越来越近,"很香。"
林渊的手在墙上摸索。
他需要一个武器,任何东西。哪怕是一块碎玻璃,一根铁钉,一块石头。但墙上只有剥落的墙皮和冰冷的水泥,他的手指划过粗糙的表面,抠下一块块白色的粉末。
这不够。
这什么都做不了。
无面女越来越近。
五米。
三米。
两米。
他能看清她了。看清她的脖子——苍白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血**爬行。看清她的白裙——上面有**的污渍,暗红色的,干涸的,像是泼洒上去的油漆,又像是——
血。
很多的血。
"别害怕。"无面女伸出手,"很快的。"
那只手朝着林渊的脸伸来。
手指修长,指节突出,指甲漆黑,像十把锋利的小刀,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紫色光泽。
林渊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看。
不想看到自己的结局。
二十二岁,外卖员,住在月租六百的隔断间里,存款三千二。他的人生本应平淡无奇,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像一粒尘埃落入沙漠,像无数个和他一样的人一样,在城市的角落里默默无闻地活着,然后默默无闻地死去。
但现在,他要死在这里了。
死在一个没有脸的女人手里。
死在这个叫幸福苑的地方。
死在这最后一单外卖的路上。
他感到那只手触碰到了他的脸颊。
冰冷。
像死人的手。
像冰箱里的肉。
像——
"啊——!!!"
尖啸声突然爆发。
不是林渊的声音。
是无面女。
他猛地睁开眼睛。
看到那张空白的脸正对着他,但那上面出现了变化——原本平整的表皮开始扭曲,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那尖啸声就是从那张脸里面发出的,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锐,像玻璃碎裂,像金属扭曲,像无数个灵魂同时哀嚎。
然后,无面女再次睁开了她的"眼睛"。
如果那可以被称为眼睛的话。
在原本空白的脸上,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正在形成,像被无形的火焰烧灼,像被腐蚀的伤口,像通往深渊的入口。窟窿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她盯着林渊。
用那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盯着林渊。
"你......"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粘稠的质感,而是带着某种颤抖,某种恐惧,某种——
"你为什么能看见我......"
林渊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只知道,那只手松开了。
他得到了一个机会。
一个可能没有任何意义的机会。
但在这无尽黑暗中的最后一刻,在这生死一线的边缘,他的身体里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力量——
不是来自外界。
而是来自他自己。
来自他二十二年来压抑的愤怒,来自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的执念,来自他作为一个人、一个活着的人、一个想要继续活下去的人的本能。
"滚——开——!!!"
吼声在无尽的走廊里回荡。
在无面女那张空白的脸面前,在无数个701门的注视下,在这吞噬一切的黑暗中心——
林渊举起了拳头。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