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我才知道周明彻有个女儿。
三十万彩礼，是拿我的钱绕出来的；婚后的房子、工资、肚子，甚至我爸的脸面，都被他们一家算进了账里。
他们想吃绝户。
可他们忘了，我不是来当新**。
我是来送葬的。
婚礼开始前二十分钟，我收到了他女儿的住院单
婚礼开始前二十分钟，我收到一条陌生消息。
屏幕亮起的那一瞬，我先看见的是一张儿童住院缴费单，缴费人写着周明彻。往下一滑，是亲子鉴定结果页，结论那一栏像一把钉子，直直扎进我眼里。最后停在一张照片上，小女孩抱着一只磨旧了耳朵的兔子玩偶，手背贴着留置针，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对方只留了一句话。
“许清禾，今天你不是结婚，你是进套。去查周明彻的平板。晚一步，你这辈子都得替他们养孩子。”
我盯着手机，呼吸一下轻了。
化妆师正弯着腰替我补高光，笑着夸我今天状态好，说周先生刚才已经来门口看了我两回，眼睛都舍不得挪开。
我没接话，只低头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戒指。
钻不大，光倒是很亮。半个月前周明彻亲手给我戴上，说现在预算紧，只能先委屈我，等以后赚更多了，再补我一颗大的。我那时候还笑他傻，说婚都要结了，没必要在这些东西上逞强。
现在再看，那点亮光像针。
“我去下洗手间。”
我站起来，声音稳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化妆师抬头看我，提醒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入场。我点了点头，提着婚纱进了隔壁休息室，回手把门锁上。
周明彻的平板就放在桌上。
昨晚彩排结束，他把平板递给我，说里面存着宾客名单和婚礼流程，怕自己今天太忙顾不上，让我替他带着。那时候我还觉得，这是他对我的放心。现在想想，不是放心，是笃定。笃定我走到今天，不会在临门一脚的时候翻桌，不会在头纱戴上的那一刻去翻他的底。
我按亮屏幕，试了两次都没打开。第三次，手指像被什么牵着似的，输入了1109。
屏幕开了。
我怔了一下。1109不是我的生日，也不是我们在一起的纪念日。可我已经顾不上这个了，直接点开相册。
最上面一排，全是婚礼相关的照片，酒店布置、车队路线、舞台追光，整整齐齐，干净得过了头。那种过分体面的干净，反而让我心里发沉。我一张张往下滑，直到一个自动归档的相册封面撞进眼里。
封面上是一只粉色兔子玩偶。
耳朵磨毛了，脏得有些发灰，和刚才那张病床照里的一模一样。
我点进去，指尖瞬间凉透。
照片里的小女孩大概三四岁，鼻尖红红的，头发剃得很短，坐在病床上抱着兔子看镜头。往后翻，是周明彻蹲在床边给她削苹果，是他带她去游乐园，是他把她举到肩膀上，小姑娘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整张脸几乎都埋进了他的侧颈里。
再往下，是一段视频。
我点开，镜头轻轻晃着，像是谁站在不远处**。周明彻蹲在儿童区门口，手里拿着棉花糖，声音软得发腻：“小满，慢点吃。等爸爸忙完这阵，就带你去看海。”
小女孩抱着他脖子，奶声奶气地问：“那你什么时候忙完呀？”
周明彻笑了一下，语气温柔得像能哄死人。
“快了。等爸爸结完婚，我们就有大房子了。”
我站在原地，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
外面礼堂的音乐隐约传过来，轻柔、热闹、喜庆，可落在我耳朵里，只剩一阵发空的嗡鸣。
我把视频关掉，往下翻，手指已经没刚才那么抖了。
相册底下有个备忘录，最近一条没有标题，打开以后全是零零碎碎的短句，像是忙乱时顺手记下的提醒。
装修款到账了，先顶过去。
酒店尾款走她副卡。
彩礼面子必须做足，领证后再归拢。
小满手术费不能断。
公寓位置不错，后面再提换房和加名。
每一句都不长，甚至写得很随意，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让我恶心。那三十万彩礼不是诚意，是拿我的钱转了一圈，又风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