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万，买你一夜。”
男人的嗓音穿透鼎沸的人声，清晰地砸在江念的耳膜上。
她僵在原地，像是被人当众剥光了衣服。
“沈总，我不是出来卖的。”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两千万。”沈言轻描淡写地加价，指间的雪茄猩红一点，“买你跪下，求我。”
全场死寂。
江念攥着拳，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她需要钱，需要一笔能把弟弟从深渊里拉出来的钱。
沈言看着她，像在看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三千万。”
沈言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庞英俊得近乎**。他甚至没有看江念，而是对着身旁娇媚的女伴苏晚，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却足以让整个宴会厅的人听清。
“苏晚，你说，人的尊严值多少钱？”
苏晚娇笑着依偎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看向江念的视线充满了鄙夷和胜利者的炫耀。
“阿言，那也要看是谁的尊严呀。有些人的尊干脆脆的，一碰就碎，不值钱的。”
周围传来压抑的窃笑声。
江念站在这金碧辉煌、衣香鬓影的拍卖会场中央，像一个不合时宜的笑话。她今天来，是想求主办方通融，拍下那件作为噱头的古董花瓶，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转手换钱。
她算好了一切，唯独没算到会在这里遇见沈言。
五年了。
他比五年前更加挺拔，也更加冷漠。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江念的喉咙发干，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沈言，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没关系？”沈言终于转过头，正眼看她。那双曾盛满星辰大海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封的荒原，“江念，你五年前拿着我给你的钱，一声不吭地消失。现在你弟弟在外面欠了三千万的赌债，快要被人剁了手脚。你跑来这里，跟我说我们没关系？”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昂贵的定制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却像是每一步都踏在江念的心上。
在场的宾客们屏住呼吸，兴奋地看着这场好戏。京城谁不知道，沈氏集团的继承人沈言，手段狠戾，不近人情，尤其在五年前被一个女人骗光了感情和钱财后，更是喜怒无常。
没想到，今天能见到传说中的女主角。
沈言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钱，我可以给你。”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话语却淬着冰，“做我的**，随叫随到，我说一，你不能说二。直到我腻了为止。”
江念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想跑，可脚下像是灌了铅。弟弟哭着求救的电话还在耳边回响，那些催债的威胁短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
“怎么，不愿意？”沈言直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也对，毕竟是能为了更好的前程，抛弃一切的江小姐。或许你觉得，我的价码还不够。”
他掏出支票簿和钢笔，龙飞凤舞地写下一串数字，然后轻飘飘地撕下来，夹在指间。
“五千万。”
支票在他指尖晃动，像是在引诱，更像是在羞辱。
“跪下。”他重复道，“求我。”
江念的视线模糊了。水汽氤氲上来，又被她强行逼了回去。她不能哭，尤其不能在他面前哭。
五年前，她离开他的时候，就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可命运偏偏给她开了一个最恶毒的玩笑。
“好。”
一个字，从她苍白的唇间吐出。
全场哗然。
苏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没想到江念真的会答应。
沈言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干脆。他原本以为，她至少会挣扎一下，会哭闹，会控诉。
可她没有。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然后，在数百道各异的注视下，缓缓地、笔直地，弯下了双膝。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膝盖接触冰凉大理石地面的那一刻，发出沉闷的轻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言的心口。
江念抬起头，背脊挺得笔直，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沈总，求你。”
她的脸上没有泪，没有屈辱，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仿佛跪下的不